沈閒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一僵,打了個寒顫,連忙收回視線,訕訕地笑了笑:“嘿嘿,我就是有點驚訝,驚訝……”
玩笑歸玩笑,沈閒也想到了這一點。
以如今天上那些神仙的尿性,向來是臉厚心黑、睚眥必報,什麼缺德事做不出來?他們不僅破壞了血胭脂的業力大陣,還殺了紫微仙帝的至親,氣急敗壞的上界仙人,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報復。
沈閒絲毫沒有懷疑秦唸的能力,這人向來心思縝密,走一步能看十步,說他沒有應對之策,打死他都不信。
他收斂心神,正色問道:“那我們該如何是好?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秦念也不藏著掖著,晃了晃手中的青玉葫蘆。
“掩蓋一個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製造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只要給上界鬧出更大的亂子,讓那些仙人無暇分心,自然就能最大程度上化解眼前的危機。”
他抬眸看向兩人,開始分派任務:“沈閒,你若真心關心百姓安危,待會就去把這方地界的土地公請回來,協助你儘快將這些普通人送回各自家中,避免夜長夢多。”
“鏡簪你且繼續拿著,權當防身。之後,我需要你儘量去聯絡那些和你志同道合、看不慣天界作風的修士和仙人。要知道,革命從不是一個人的戰鬥,發動群眾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沈閒穿越前只是個小小的社畜小組長,連正經的管理層都算不上,組織協調這類事情完全是趕鴨子上架。
但此刻,聽到秦唸的託付,想到那些無辜百姓可能面臨的災禍,他心中的責任感瞬間被點燃。
他猛地站直身體,胸膛挺直,眼神變得清澈又堅定,擲地有聲地回應:“保證完成組織任務!”
雖說身上的長袍穿得有些違和,但這股義無反顧的氣勢,倒是半點不含糊。
秦念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齊歲:“師兄,你的法器是落在業力回收司的長生真君手裡,對嗎?”
“是他。”
“那你便去他那裡取回法器。”秦念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順便,給業力回收司找點麻煩,把他們最後的業力來源徹底斬斷,再送份‘溫暖’過去。”
不用秦念明說,齊歲瞬間就明白了這“溫暖”指的是什麼。
自然是擁有龐大氣運,煉製九轉孽丹最佳材料的林清璃。
沈閒聽到這裡也明白了秦唸的意思,只是心生疑慮,問道:“那我們又如何保證長生真君見到林清璃後,不會將她獻給仙帝邀功,而是選擇自己昧下作為藥引?”
秦念笑道:“你這就不懂了,上面的關係亂著哩。”
“長生真君如今修為卡在瓶頸,遲遲無法突破。他本就對仙帝之位虎視眈眈,和紫薇仙帝根本算不上一條船上的人。如今天界的靈力、業力供給大幅減少,他比任何人都需要九轉孽丹來突破瓶頸,鞏固實力。”
那兩人本就存在不可調和的利益衝突,翻臉是遲早的事情。秦念所做的,不過是加速了這個過程而已。
更何況,這份“溫暖”也不是白送的。
擁有五成以上氣運值的林清璃本就是個大麻煩,連齊歲都無法將其徹底斬殺,長生真君想要煉製九轉孽丹,必然不會順利。
“那你呢?”
齊歲抬眸看向秦念,眼底剛褪去的繾綣被一層淺淡的不安覆蓋。
為了眼前的佈局,他又要暫時和秦念分開。那段暗無天日、獨自尋找秦唸的記憶驟然翻湧上來,他心臟揪緊,焦慮如同細密的藤蔓纏上心頭。
以他和秦唸的實力,若是不管不顧,直接殺上天界揪出天道,並非難事。可一旦仙界徹底亂了套,那些仙人手下的小妖惡仙必然會失控,竄到人間為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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