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輪轉動，座艙裡一片沉默，兩人面對面坐著，看著窗外緩緩上升的風景。
一天下來，說了那麼多話，鬧了那麼久，嘰嘰喳喳的花孔雀難得安靜下來，帶著粉色的墨鏡抬著下巴，望向遠方燈火初上的城市。
齊歲心底微動，下午被秦念打斷的一直想坦白的話語此刻又冒了出來。他深吸一口氣，打破沉默。
“秦念，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訴你。”
秦念聞言，抬起粉色墨鏡，露出他含著笑的桃花眼，吊兒郎當地調侃道：“這麼鄭重？難道是你幹了什麼壞事不好說出口，所以來找你現在位高權重的第一安全責任人，想讓我包庇你？好啊齊歲，膽子越來越大了啊，居然還敢找我走後門？說說看，想求我什麼事？”
看著他那副欠揍又可愛的模樣，齊歲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忍不住輕輕一笑。清冷的眉眼彎起，眼底盛著細碎的光，像冰雪初融，又像星光落眸，溫柔得不像話。
他輕聲道：“我確實有想要乾的壞事，但是還沒有機會幹。”
秦念微微一怔，臉頰竟泛了層薄紅，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趕緊將推上去的墨鏡重新戴好。
奇了怪了，還真是物以稀為貴，他以前都沒有發覺齊歲這小子笑得這麼好看，這也太勾人了吧！
齊歲很快收斂了笑意，認真地望著秦念：“我想要向你坦白，我聽得到所有宿主和系統的對話。今天下午在老宅，我聽到了林瑞雪和系統對話，他們透過光環影響了我周圍的人。蘇樂琴、陳默，以及你，你們和系統的對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很抱歉，瞞著你這麼久。”
【？？？！齊歲聽得見我們對話？這怎麼可能！難道因為他是Eos？我就說！我就說他怎麼這麼難攻略，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秦念都還沒有做出反應，他腦海裡安安靜靜已經擺爛了半個月的系統三號突然炸響，在場的齊歲和秦念聽得一清二楚，可兩人誰都沒有理會它，它只是個吵鬧又多餘的背景板。
齊歲手心微微冒汗，緊張地等待著審判。
他現在好像一隻被放在砧板上的魚，渾身緊繃，毫無反抗之力，而秦念，就是那個握著刀的屠夫。他所能做的不過是可憐地擺擺尾巴，盼著能從屠夫眼裡看到一絲鬆動和憐憫。
他很幸運，秦唸對他多的是憐愛。
“我知道。”
秦念異常平靜，反手把炸彈加倍扔回了齊歲身上，同樣還波及到了系統三號。
“你知道？！你早就知道我能聽到系統對話？”
秦念轉過頭，看著齊歲震驚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的表情很好讀，你聽到蘇樂琴與系統對話時的反應，還有你一直放在我身上的視線都把你給暴露了。我也聽得見系統對話，猜測你也聽得見不是理所當然嗎？”
齊歲的心中亂糟糟的，過去他聽到最多對他的形容是面癱，冰山，冷著一張臉，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的表情明顯。
他半天憋出一句話，十分懊惱：“有那麼明顯嗎？我還以為我隱藏得很好。”
……
“這種事情不是顯而易見嗎？”
秦念坐在副駕駛，漫不經心，“居然現在才問我是不是要帶你去其他地方，你看看我讓你走的路，是回家的路嗎？哎，你反應這麼遲鈍，我把你拐賣了，你是不是還得乖乖給我數錢？”
晚風從車窗吹進來，將他的頭髮吹得向後飛揚，翻出內裡鮮紅的髮絲，像一團跳動的火焰。後座上，那個一米五高的黑色大熊被綁上了安全帶，規規矩矩地坐著，圓滾滾的身子格外可愛。
黑色轎車沿著海邊公路緩緩行駛，車燈劃破暮色。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遠處的海岸線與夜空相接，靜謐又浪漫。
兜著晚風，聽著海浪聲，連空氣裡都帶著幾分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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