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商場為了節約用電，還是線路哪裡出了問題，偌大的地下停車場頭頂的照明燈隔好幾個才亮一個，昏暗的燈光勉強驅散一點黑暗，但大部分割槽域都籠罩在陰影裡，格外陰森。
空氣中瀰漫著汽車尾氣和灰塵的味道，寂靜得嚇人，連平時此起彼伏的汽車啟動聲、關門聲都沒有，停車場里居然看不到幾個身影。
齊歲緊皺著眉頭，快步從電梯走出，步伐匆匆，來不及深究地下停車場過分的安靜。
還沒有走到車邊，口袋裡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未知號碼。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嗓音。
“你很聽話，果然一個人來了停車場。接下來，開車去東郊的廢棄物流園。記住，不要報警，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要想著逃避，我們一直都在盯著你，不要做無用功。否則，不僅你公司的所有核心資料會洩露，你的小命也保不住。”
那聲音低沉嘶啞滿是陰狠，雖然偽裝得很好，但緊張帶來的顫抖不能夠完全被兇狠掩蓋。
“你在害怕。”
齊歲沒有被威脅嚇住，異常冷靜，語氣平淡地戳中了對方的心思。這態度高高在上得如同掌控一切的君王，明明是他孤立無援深陷危險，反而輕鬆得像是對方踏入了致命的陷阱。
“該害怕的人是你！齊歲，你馬上按照我說的做，否則後果自負！”電話那頭的人拔高了聲音，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正在窒息中尖銳地啼鳴。
齊歲沒有半點反應，冷冷地繼續戳人肺管子：“陳默，你是間諜，還是叛國？你應該清楚這些罪名的下場。你現在還在華國境內，就算我死了你也躲不過應有的懲罰。你跑不掉的。”
出人意料，另一邊沒有被激怒，格外的安靜。
片刻後，陳默嗤笑一聲：“我早就出國了，華國的法律還管得到我？齊歲，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中用。”
陳默是美國的間諜，最初潛伏進齊家，是一枚埋得極深的釘子。後來齊歲歸國，他在上面的命令下幾經波折混到了齊歲身邊，被系統繫結。
遇見這種小說中才會出現的情況，他天真地以為自己成了世界的主角，只要完成系統任務，就能擺脫背後之人的控制，在華國安安穩穩地撈取利益，不用再過擔驚受怕的日子。
可他萬萬沒想到，齊歲這傢伙完全是個精神病，不僅刷不起來好感度，還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把他這樣有能力的人扔到了大西北那種荒涼的地方去！他的系統聯絡不上主神，齊歲對他的好感度每天都在穩定地降低。
如此也就算了，陳默雖有不甘，但也能耐下心來蟄伏。不管怎麼說，現在的情況再差也差不過被那些人威脅，日子平淡得他差點忘記了自己間諜的身份。
直到那些控制他的人找上門來，拿著他家人的把柄，逼著他再次鋌而走險。他現在完全顧及不到什麼狗屁系統攻略任務！
全都是因為齊歲！
要是這個人老老實實地留在美國，要是這個人當初死在巴爾的摩，就沒有現在的事情了。只要把這個人交上去，一切都結束了，他的家人又可以安全地活下去，他也能夠功成身退，回到美國和家人團圓。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模糊的交談聲，像是有人在催促陳默，聲音太小，齊歲聽得不真切。不一會，陳默的聲音愈發狠戾。
“別廢話，拖延時間沒有用。好好看看你的身邊呢？”
話音落下，電話被結束通話。
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在齊歲的臉上，他捏著手機，面無一物，站在那裡就像一截斷裂的枯樹幹，看起來鎮定自若，卻不知道內心是否脆弱的一碰即碎。
寂靜無人的停車場有了動靜，幾個停在車位上的車子亮起了車燈，刺眼的燈光直射過來，將齊歲籠罩在一片慘白的光裡。隱藏在陰影中的幾人走了出來，面色冷漠，眼神兇狠，手裡拿著棍棒，甚至還有人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武器。
齊歲目光快速掃過頭頂的監控，攝像頭上亮著紅光，彰顯著它們沒有被破壞。這說明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監控的那頭也是這些人的同夥，他們的勢力，遠比齊歲預想中的還要不簡單。
他快速計算出監控的死角，手機螢幕傾斜到特定角度，指尖在螢幕上滑動，編輯了一條簡短的訊息。
【東郊廢棄物流園，有內鬼】
還沒有發出，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新訊息，發信人是一個與之前不同的未知號碼，只有一句話：【我說過，不要做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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