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歲打開了自己的儲物空間,在裡面翻找了一番,拿出了一盒藥膏和一管藍色藥劑。
“用這些吧。你先把這支藥劑喝了,我再給你上藥膏。這兩樣都是A級品質的,見效很快,過一會兒就能拆線了。”
秦念也不推拒,接過試管仰頭一飲而盡。
藥劑入口微涼,帶著一絲甜味,順著喉嚨滑下,暖意瞬間蔓延至全身。齊歲拿過一塊乾淨的紗布沾取酒精擦拭傷口,忙前忙後地上藥。
如同齊歲所說,剛喝下藥劑沒多久,傷口就出現瘙癢感,開始癒合。
秦唸對這些A級治療道具在副本里的稀有程度還沒有什麼概念,但單看這見效速度,就知道這些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齊歲麻利地處理好了胸口和腹部的兩處傷口,可輪到腿上那處傷口時卻變得格外墨跡,臉頰後知後覺地泛起一絲紅暈。
秦念看著蹲在面前磨磨蹭蹭的齊歲,有些不耐煩了。
“還沒好嗎?”
齊歲輕輕拂過那道從大腿內側延伸到膝蓋上方長長的傷口,指尖彷彿在發燙。他看著白花花的大腿,視線緊緊盯著傷口,不敢再往上多看一眼,低著頭嚴謹地用酒精擦拭傷口,那專注的模樣,簡直比寫學術論文還要認真。
“快了。”
“是嗎?你最好不是故意磨磨蹭蹭,想要……”
話還沒說完,秦念那款老舊的翻蓋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螢幕上的來電顯示,秦念忍不住“嘖”了一聲。
接通電話,他的聲音立刻變得有氣無力,宛如一個快要嚥氣的人。
“原來你還記得我呀,鷹?我還以為你當我是個死人放棄我了呢。”
“我很高興你還活著,告死鳥。”電話那頭,鷹的聲音傳來,比起第一次找秦念時那欠打的語氣聽起來順耳了許多,“我得告訴你一個不幸的訊息,縫合師死了。”
秦念配合地沉默了一小會兒,好像是在惋惜。
“這樣啊……看來,除了我遇見的那個男人之外,政府那邊還有很棘手的存在呢。拜你所賜,我現在也快要死了。”
秦念口中的“那個男人”蹲在他面前,右手不安分地揉捏他大腿上的軟肉,手法極其惡俗。秦念渾身一寒顫,一根絲線立刻纏上齊歲的脖子,微微用力拉緊,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那個男人立刻投降似的舉起了雙手,安分了一點。
電話那頭的鷹絲毫沒察覺到這邊發生的小插曲,他嚴肅地說道:“縫合師死亡,你和蜘蛛重傷,再這樣下去局勢對我們很不利。告死鳥,今天之內找機會回實驗室總部,具體地址我稍後發給你。全程小心,注意不要被人跟蹤。”
“諾,就是這樣。”秦念結束通話電話,看向老實處理傷口的齊歲,“看起來我們得分開一小會了。”
齊歲手上動作一頓,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沉默地拆著縫合線,盯著那道只剩下淺淺痕跡的傷口。
“沒關係,你和我組隊,這樣我就能看到你的位置,你有任何指令和不方便做的事情都可以隨時吩咐我。”
“你原來的隊伍呢?”
“我已經退出了。放心吧,就算他們懷疑我想要對我動手,我不是還有你這裡可以去嗎?”
齊歲傾身,嘴唇輕輕貼在秦念大腿內側的傷痕上,他抬起頭,漆黑的眸子盯著低下頭來的秦念,這是捕食者的眼睛,危險、充滿興味,對秦念而言完全就是威脅和挑釁。
可他的臉上卻掛著淺淺的笑容,手上的動作剋制,整個人溫柔又乖巧,與那雙眼睛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