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德肩膀塌了下來,那股怒火像是被人抽走了燃料,燒不起來了。他雙手撐在桌上,低著頭,半晌沒說話。
這些其實他都知道。
再抬起頭時,眼裡的火氣沒了,只剩疲憊。
“楊教授,你難道不明白嗎?”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
“這次告死鳥出現,人類對怪物的崇拜和畏懼已經壓不住了,很危險,很嚴重。齊歲在這次副本里的表現很可疑,在過去的一週時間裡,他的行動軌跡也很詭異,上面已經高度重視,甚至懷疑他……”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眼神複雜,嘆了一口氣。
“我改變不了任何東西,而且說實話,我也不想改變上面的決議。我們不會對他做什麼過分的,只是……讓他看清楚現實。”
楊林盯著他,李毅德直起身,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硬。
“既然你不想當這個壞人,那就我來當。但你也不要想著暗中做些什麼,所有高層都盯著,我們誰都做不了什麼。”
他轉身就走。
辦公室門被“砰”的一聲摔上,門框都在發顫。
楊林精神不振地縮在椅子裡,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他蒼老的臉上。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看著桌上那摞刺眼的報告,許久沒動。
良久,他喃喃開口,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
“可為什麼……就不能當他說的是真的呢?”
陽光正好,走廊裡一片明媚。
“又見面了,厄爾斯。我帶你去心理診療室吧。”
朱青顏打過招呼,又迅速沉默下去。她走在前方,一身淺白色的診療服,長髮束成低馬尾,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卻比上次見面時拘謹了許多。
齊歲落後半步,腰間的長刀隨著步伐晃動,刀鞘的顏色從漆黑變成了雪白,像落了一層霜。
有人注意到了變化,但沒人開口問,朱青顏也沒有問。
這很不符合她的人設。
上一次見面,這人恨不得把他和秦唸的事情大大小小全都問個遍,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今天卻像換了個人,安靜得有些反常。
一向沉默寡言的齊歲這次選擇主動開口。
“這次還是你嗎?”
朱青顏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閃爍了一下,又快速恢復正常。她背對著齊歲,並沒有讓他看出異常。
“這次不是我啦。”她無奈地聳聳肩,“還不是因為我上次顧著跟你聊天,正事沒幹,所以這次就取消我的資格咯。”
她把手插進衣兜,繼續往前走。
齊歲沒說話,目光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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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個一的輸預塊方話對上幕螢清看能好剛剛,向方的歲齊從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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