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仗,這氛圍,秦念掃過殿內亂象,再看看癱在地上的埃德溫,還有臉色煞白的普德,要是還看不出有人想篡位,那他就白活了。
大殿裡一片死寂。
燭火在剛才的空間波動中滅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幾盞還在苟延殘喘,照得滿殿人影憧憧,像一群飄忽的鬼。信徒們自發地退到兩側,把中間的空地讓了出來,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秦念身上,雖然大家都不認識普德,但這位神使他們認識。
普德站在人群前方,笑容還僵在臉上,但收縮的瞳孔已經出賣了他。
秦念低下頭,看向地上那個躺平的人:“埃德溫,這裡不許睡覺,你躺地上幹什麼?”
見到主心骨現身,埃德溫懸著的心瞬間落地,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底氣。可他實在沒臉說自己被傳送陣單殺,到現在還腿軟站不起來,只能硬著頭皮扯謊。
“我、我有點熱,地上涼快。”
熱?
大殿陰得像冰窖,四處都是陰風,鬼才熱。
秦念挑了挑眉,沒戳穿,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埃德溫。
埃德溫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趕緊轉移話題。他一骨碌翻身坐起,伸手指向普德:“告死鳥大人!就是他想要害您,還想奪走您神使的位置!”
所有人的視線又齊刷刷移到了普德身上,看戲看得好不快樂。
普德眼神心虛地閃爍了兩下,可轉念一想,自己行事合乎規矩,還有眷族莫菲莉絲的“默許”。他當即直起腰,挺起胸,對上秦唸的目光,毫無懼色。
“告死鳥,你失蹤了一個多月。這一個月,周圍各大勢力戰爭頻發,邊境天天打仗,死的人堆成山,你身為神使,關鍵時刻不見蹤影,這是嚴重的失職!”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我推選新的神使穩定局勢,有什麼錯?而我成為神使是所有人的選擇,這又有什麼錯?如果你回來得早,你當然還是神使,但剛才,我已經宣佈了結果,現在我才是新的神使!”
他轉頭,看向神像之下的那道白色身影。
“這些都是經過眷屬大人認證過的!你說是吧,莫菲莉絲大人?”
“啪嗒。”
漫畫書落在地上,莫菲莉絲手忙腳亂地催動霧氣捲起漫畫,飛快塞進儲物空間,心底直呼完蛋。
告死鳥就是秦念,怎麼沒人告訴她啊?!
這人好端端的換什麼名字,害得她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就因為剛才那聲敷衍的“嗯”,這下要闖大禍了!
秦念左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往大殿前走去,人群自覺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莫菲莉絲閣下。普德說的是真的?如果您已經授權他成為新的神使,那我確實不得不放棄這個位置了。畢竟——”
“我也是一個講理的人嘛。”
這話說得,要多真誠有多真誠,要多講理有多講理。
普德滿懷信心地看向莫菲莉絲,莫菲莉絲只盯著秦念那張笑臉,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秦念講理?她自認為還沒有腦殘到會信這種鬼話,如果秦念都講理了,那世界上就沒有不講理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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