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想要解釋,是他真的沒法解釋啊!秦念明顯是刻意隱藏身份,他總不能直接揭穿壞了這位的意思吧?
栗照晚還是沒有回答,只是轉過頭,示意幾人自己看。順著他的視線過去,幾人瞬間閉了嘴,注意力都悄悄轉到了另一邊那兩人的談話上,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
一旦脫離了威脅,人類吃瓜的天性突然就顯露了出來。
“溫陽告訴我你被綁架了。”
齊歲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秦唸的氣消了五成。
他像一隻大狗一樣圍了過來繞著秦念轉了轉,親熱地蹭上去。手指搭上秦唸的手腕,順著小臂往上,摸了摸肩膀,又捏了捏胳膊,確定他的狀態。
秦念也就任由他東摸一下西摸一下,嘴上依舊不饒人:“嘖,要不是你這通亂炸,我身上連一點灰塵都不會沾。”
“沒事,一會兒會換衣服。”齊歲乖乖認錯,語氣順從,“紅延年幫忙算了一卦,接下來我們不用主動找人,剩下的邪修會自己送上門。”
“別跟我轉移話題,”秦念挑眉,依舊揪著這事不放,“你用那麼大威力的術法幹什麼?在我面前炫耀嗎?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不擅長防禦術法。”
齊歲情緒瞬間低沉下來,垂在身側的手收緊。
“對不起,當時我只是……太害怕了。”他抬眼看向秦念,鎏金色的瞳孔裡滿是不易察覺的惶恐,“我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想起你以前……下意識就……”
秦念扶額,最後一點氣也消了。
他在齊歲面前死過兩次。
第一次,齊歲並不知道他的身體只是容器,死了還能捏一具新的。當時把這人嚇得夠嗆,屠盡了目之所及的所有活物。
當秦念活生生出現在他的面前時,那副流著眼淚突然笑出來的傻樣,秦念至今都還記得。
至於第二次,那就不必多說了。
自從齊歲拿回全部記憶之後,一個人沉默的時間變得更多。秦念偶爾能看見這人宛如失去了靈魂一般,孤獨地坐在湖邊,只留下一具空殼。
他真是拿這個人沒辦法。
秦念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戳齊歲的額頭。
“就算這樣,那也好好地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現狀!你覺得有什麼人能對我有威脅?那種技能對我放當然沒問題,沒注意到這裡還有五個小崽子嗎?”
他手臂一揮,徑直指向一旁吃瓜吃到呆滯的五人。
幾個小崽子突然被點名,渾身一僵。
隨後,一雙威嚴的鎏金色眼瞳看了過來。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輝,像兩輪燃燒的太陽。目光所及,像一頭兇猛的怪物在俯視著獵物,看得幾個人頭皮發麻。
“要是把他們嚇出毛病,罰你寫檢討,可不許把我扯進去!”
眾人:“……”
天空中彷彿有烏鴉飛過,“嘎嘎嘎”地拖著尾音,全場一片沉默,所有人的腦海中都只剩下了一連串的省略號。
原來只是檢討的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