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秦振海和劉鳳仙壓下對彼此的怒火,帶著路子墨前往秦家老宅,在老爺子面前認了親,拜了祠堂,一群人又開始張羅著改姓、宴請八方的事情。
秦老爺子面上看著十分歡喜,嘴裡反覆唸叨著“找回來就好,找回來就好”,只是看似隨意地多問了一句:
“秦念呢?”
秦振海連忙解釋,說秦念已經離開了秦家,和秦家再無關係。秦老爺子聽完,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這三人一眼,點了點頭,什麼也沒有說。
秦振海見狀,覺得秦老爺子默認了這樣的做法,連忙提起繼承人歷練公司的事情,想要從老爺子這裡給路子墨討一家公司,讓他儘快熟悉秦家業務。
可他的話剛說完,就被路子墨的幾個叔叔輩的人當場擋了回去。
“大哥,這可不行啊!”二叔叔率先開口, “子墨是演員,演員是什麼?戲子罷了,三六九等裡的下等,不務正業,怎麼能接手公司?”
“就是!”三叔叔也跟著附和,“他現在還沒有真正改姓,也沒有宴請賓客,告訴所有人他是秦家二少爺,憑什麼給他公司?”
“更何況,他從小就不在秦家長大,根本不熟悉秦家的業務,也不瞭解秦家的規矩,萬一把公司搞垮了,誰來負責?”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理由各種各樣,核心目的只有一個——打壓這個不知道從哪兒突然蹦出來的繼承人!
原本那個秦念多好!是個紈絝子弟,不管是真廢物還是假廢物,反正不摻和繼承的事,現在這個可不一樣了。
還沒正式認祖歸宗,就已經透著一股野心,一看就是衝著家主之位來的,他們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秦浩最近公司出了事,麻煩還不小,眼看是成不了事了。秦晚風又是個還在上大學的丫頭片子,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現在路子墨送上門來,不搞他搞誰?
秦老爺子坐在主位上,全程沒有阻止,反而樂見其成。
他以前對路子墨的喜歡只是喜歡,不過是一時眼緣,覺得這孩子懂事、會來事,可繼承人就不一樣,他要的是有能力、能扛事的人,誰能在這場爭鬥中殺出來,誰就是秦家的下一任家主,他誰也不會幫。
更何況,他那幾個兒子說的話也有道理。
路子墨從小在外面長大,沒有接受過大家族的培養,做事風格、眼界格局都比不上秦家的小輩,若是真的想要繼承秦家,確實不能再當演員,必須沉下心來熟悉秦家的一切。
就是可惜了……
如果秦念真的是秦振海的親兒子,以他的心思和手段,絕對能讓秦家更上一層樓。不過,秦念願意幫秦晚風一把,結果倒也不算最壞。
僅僅過了一天,路子墨,說不定很快就要叫秦子墨了,隱約察覺到,秦家的情況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入秋後的這場秋雨纏纏綿綿,還沒停。
雨水裹著城市的夜色往下墜,把五光十色的霓虹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暈。從窗戶往外看,整個世界都朦朦朧朧的,像是隔了一層磨砂玻璃。
車流聲從高樓下隱約劃過,悶悶的像遠處的潮汐。
雨水順著玻璃滑落,蜿蜒出細碎的水痕,窗外的冷調霓虹與臥室內暖黃色的小夜燈碰撞,光與影揉碎了,全部灑在秦念光潔的背上。
“我都說了……說了,多少遍了?”
秦念趴在床上,聲音碎得不成樣子,眼前的畫面一陣陣地失真,深藍色的床單被他攥得皺巴巴的。
他咬著唇,極力剋制著失控的嗓音,尾音不自覺帶上一絲軟糯。
“我、我沒有難過,誰教你?教你……嗯……”
?的人安樣這你教
。沒淹息陣一被便,口出說整完能沒話句半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