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幾次打罵，還是因為路子墨拿了家裡好不容易攢下的幾萬塊錢，離家出走跑去首都想要和秦振海來一場偶遇。
老舊小區鄰居的採訪錄音、當年社群的走訪備案、抱錯事件完整溯源報告這些資料秦念全都有，這些東西要是放出去，稍加運作，路子墨那個完美人設能碎得渣都不剩。
就是可惜，路子墨製造意外殺死路家夫婦那件事年代太過久遠，根本找不到證據，只有鄰居的一些零碎描述，看不出什麼名堂。
手機震了一下，齊歲的訊息從螢幕上方彈出，他也是剛剛刷到熱搜，轉頭就找上了秦念。
【齊嬌嬌：要把宋叔收集到的訊息放出去嗎？】
住在一起的這段時間，秦念什麼事都沒瞞著他。齊歲都介紹他認識父母了，他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直接把斯瓦茨那一大家子人都介紹了過去。
就是語言不通，除了卡利亞那顛三倒四的中文，大家只能靠英語勉強溝通。
不過齊歲知道的事情之多，已經讓秦晚風和黃宇飛感受到了強烈的背叛感。
這小子明明看著老實，天天在那裡不吭聲，結果一問比誰知道的內情都還多。
秦念手指點著螢幕，迅速打字。
【Zoe：不急。現在放料只會導致股價提前異動，我不想要持倉股票提前波動，變數越多，對我們做空星曜的計劃就越不利。】
【齊嬌嬌：……你只能想到這個？】
【Zoe：？不然呢？我是大資本家，又不是企業家，名聲這種東西只有能變現的時候才有價值。我佐伊的身份一直在幕後，這事兒影響不到我賺錢的速度。】
【齊嬌嬌：可是，這些會影響到你的心情和生活，剛剛已經有同學問秦晚風關於你的事了。】
齊歲的擔憂一針見血，這確實是不得不考慮的一點。
路子墨坐擁頂流國民度，粉絲基數大得嚇人，裡面有的是腦殘粉和激進粉。這群被刻意煽動情緒粉絲，天知道他們會幹出什麼來，會不會來線下真人快打PK。
但這麼點問題，在接下來要賺的錢和要裝的逼面前完全是可以克服的！
現在對方僅僅是放出匿名小道爆料，輿論確實熱，但沒有達到頂峰，路人吃瓜熱度有限，這個時候就反擊太輕飄飄了，根本不夠好玩。
過幾天開庭，藉著那個機會引爆星曜娛樂負面輿情，做空股市，切斷秦浩的資本，掌握路子墨的合同，這只是第一步。
而秦念真正想放出這些訊息的時間，是秦家大張旗鼓舉辦認親宴，正式官宣路子墨身份的那天。
那時候能面對面親眼欣賞路子墨的窘態，豈不是更有意思？
【Zoe：沒事，我有你陪著呢，這段時間不出門不就行了？今晚搬去獨棟別墅，接下來一段時間就在那裡住，那邊的安保全面，都是自己人，粉絲狗仔進不來。正好，買了那麼多遊戲終於有時間通關了！】
太陽西斜，暖黃色的光暈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落在秦念身上。
齊歲妥協了，不妥協也不行。
秦唸的計劃就是這樣，順著捋下來，無論從資本博弈還是局勢對抗來看，都是利益最大化的最優解。理智上他完全認同，可一想到這段時間秦念要被那些人當作出氣筒，他心裡就堵得慌。
【齊嬌嬌：好，我陪你玩遊戲。】
秦念盯著螢幕上那行字，嘴角勾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