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使魔,這四個字對於齊歲來說,跟“徒手登天”沒什麼區別,本就是一件近乎荒誕的難事,但基於對秦念能力的信任,他願意嘗試。
即便,失敗的代價極有可能是死亡。
之前幾次與敵人交手,他除了第一次見面時對秦唸的忌憚,之後的戰鬥總是第一時間擋在這位遠端法師前方,現在情況反轉,他閉著眼睛全心全意召喚使魔,秦念站在了他的身前,擋下整片血色地獄。
血色士兵如潮水湧來,房屋下的巷道被填得滿滿當當,密密麻麻的全是血液凝聚而成的怪物。
數不清的血液魔法在空中凝聚成型,漫天血霧凝聚成鋒利血箭,多到把人射成刺蝟都綽綽有餘。
淡藍色的魔法屏障像一隻倒扣的碗將兩人籠罩,魔法星光從屏障表面剝離,向遠處飄去,在血衛兵的人群中炸開。
轟!轟!轟!
白光在血液中閃爍,高溫蒸騰,大片大片的液體化作水汽升騰。
但沒用,相對於這無盡的血海,那點蒸發量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更何況,血冕還沒有出手。
那位從地獄歸來的君王在士兵的掩護下消失在茫茫血海中,齊歲感知不到他的位置,但秦念知道。
千米高空之上,紅光閃爍,破開厚重血雲。
血冕凌空而立,漆黑眼眸俯瞰下方渺小的兩道人影。他雙手高舉血色大刀,地上的血海翻滾,大片血液消失,化作紅光向天空飛去,就連那些由血液凝成計程車兵,也在成片成片地被無形的力量抽走。
血冕手中的大刀化實為虛,刀芒衝破血霧不斷拔高,不知道有多長的血色巨劍虛影橫貫天地,像一柄從天上捅下來的血紅色巨柱,根本望不到盡頭。
天地之間,唯餘這一道霸道猩紅。
“淵王斬。”
君王吐出這三個字,數十千米長的巨型大刀向地面砍來。
沒有什麼技巧,純粹大力出奇跡!
見面第一招就是最強。
血冕可不是血狂那種理智不清醒的蠢貨,他當然看得出來,那隻暫未出手的精靈力量恐怖到離譜。淵王斬是他的成名絕技,曾經劈山開海,不知道多少次將“凋零”的擴散擋在世界之外,想要抹殺二人,必須開局絕殺。
空間撕裂,風壓撲面,大片黑色空間裂痕在刀刃經過的地方炸開,吞噬著沿途的一切。
巨大到看不到頭的攻擊,來了。
從召喚儀式開始,齊歲就閉上了眼睛。
秦唸的防禦魔法擋住了所有攻擊,也隔絕了外界的聲音。他聽不到爆炸,也聽不到那些血液怪物的腳步,但他能感受到,一股足以碾碎山石的毀滅性力量鎖定他們急速逼近。
會死的!
直覺在腦海中瘋狂預警,如果他還不能做些什麼,他們絕對會死!
越到這種關頭,他反而越平靜,生死危機他遇得多了,只有冷靜應對,活下去的可能性才會更大。
在時空中不斷嘗試的魔力觸鬚驟然被一股溫和的力量觸碰,一段晦澀古老的神秘文字順著魔力連結烙印進他的腦海,這是使魔回饋給他的召喚咒語。
有生靈……回應他的召喚了!?
!了應回的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