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歲沉默了一小會兒。
或許也覺得只說三個字,對於一個忠心於自己首領的忠誠下屬而言過於的殘忍,說不定還會因為沒有說清楚,被對面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誤會,而把各種麻煩的事情賴在他的頭上。
最後他妥協了,當然更重要的是後半個原因。
雖然這只是兩個人心知肚明的演戲,但他可不敢賭秦念會不會假戲真做,真的反過來坑軍方一把。
他簡短地複述了一遍當時的情況:
“凋零教會十一席四騎士血狂,以秩序卡牌為媒介強行召喚遠古君王血冕。秦念獨自牽制血冕,我出手斬殺血狂,卡牌失去持有者自主消散,秦念,陣亡。”
這段話說的四平八穩,拆開來看,有八成都是真的。
可就是那剩下的兩成說了謊,再加上故意誤導的前後邏輯關係,整個事件就徹頭徹尾變了樣。
齊歲不太擅長演戲,但好在,他在其他人的印象裡就是個不管做什麼事都冷冰冰的樣子。他那幾乎沒什麼變化的語氣、冷硬的語調,根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至於其他的,這種沒有證據的事不就能全憑一張嘴嗎?
這一點信譽齊歲還是有的,雖然在今天之後這點信譽很快就會沒了。
白羽緊咬著牙齒,腮幫子肉鼓了起來,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震動,儘可能地冷靜分析聽到的每一個字。
不是他不想信,而是爺爺早就教過他,任何人的話都不能全信。特別是那些位高權重的人,一個個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抬起頭,以一種刨根問底的氣勢盯著齊歲的眼睛,把自己的疑問拋了出來:
“那可是秩序卡牌,就算秘銀首領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拖住秩序牌的使魔!元帥,難道不是您又召喚了一個秩序牌的使魔嗎?”
“沒有什麼不可能,也沒有第二隻秩序牌使魔。答案很簡單,秘銀首領佐伊·埃斯特拉,就是兩百年前被數位大賢者禁忌召喚而來的異世界使魔,他本身,就擁有比肩秩序卡牌使魔的頂尖實力。”
就算被說中了,齊歲的表情也沒有任何改變。
別說眼前這群涉世未深的少年少女,就算秦念來了,都不一定能從他的臉上讀出什麼心思來。
他們明明在下面說好了,只需要他上來說三個字就夠了,結果現在倒好,還要讓他現編一大堆東西,再接著問下去,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會說出什麼來。
齊歲的目光從白羽身上移開,落在在場的兩位秘銀成員身上,趕緊轉移矛盾。
“你們二人身為秦念心腹,理應比我更清楚這件事。”
“白羽,將我的原話轉告給大議長,他比我知道的還多,有什麼想知道去問他,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你們的任務結束了,在凋零教會的增援到來之前,即刻返程。”
不再給任何人追問的餘地,齊歲繞過人群就走,他周身漾開空間漣漪,身影在空氣中漸漸模糊。
這一次,沒有人攔住他。
“可惡!!”
洛涵盯著空無一人的空地,怒火和悲傷交織纏繞,壓得她心口發悶。她帶著一身戾氣,火氣沖沖地走向沈歸星,一把拽住他的手臂。
一向喜歡叫嚷的沈歸星此刻反常地一言不發,明明胳膊被拽得生疼,他也跟沒發現似的,整個人像個木頭樁子。
秦唸的死,對他的打擊也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