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鬆了一口氣。
她最近本來就擔心秘銀的局面,自己才剛上任,對一切都還在摸索階段,要是這時候出了大麻煩辜負了老師的期待,那還不如以死謝罪算了。
沒有什麼大麻煩就好。
“沈……記錄員,”她不太熟練地喊出這個職稱,嗓音軟軟的,小心翼翼地試探,“是有其他的什麼事情嗎?你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沈歸星的眼神四處亂瞟,一會兒看看天花板,一會兒看看牆角,就是不敢往蒼梧臉上落,他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問的問題有多荒謬。
“首席,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你一定別生氣啊。”
蒼梧深吸一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老大和齊歲的女兒啊?”
蒼梧:“誒?”
洛涵:“啊!?”
洛涵拽著衣領的手猛地收緊,手背上青筋都蹦了出來。
“我看你腦子是真的沒有清醒,”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是暴風雨來臨前那種令人窒息的平靜,“他們兩個都是男人,哪裡來的孩子?不,不對——為什麼他們兩個會有孩子?其他人也就算了,你還不知道蒼梧的身份嗎?”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被氣到詞窮。
“你……”洛涵覺得自己跟這人講道理簡直是浪費口水,“還是給你的腦袋來上一拳吧!”
“不要啊!”
沈歸星雙手抱頭,整個人拼命往後縮,語調淒厲得像殺豬,“我是文官,不禁打的!快鬆一下手,快快快,我要呼吸不上了,咳咳咳——”
前首席留下的這兩個心腹,靠譜是真靠譜,好用也是真好用,就是吵。只要兩個人待在一起,安靜不了三分鐘就會掐起來,不是拌嘴就是動手,彷彿天生八字不合。
關於這一點,蒼梧早就習慣了。
在最初的震驚之後,她竟然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或許算吧?”
她深思熟慮後給出了這個答案。
洛涵的拳頭已經舉過了頭頂,眼看就要落下去。沈歸星被扯著領口想跑也跑不掉,只能把眼睛一閉,雙手死死抱住腦袋,整個人縮成一團,在心裡默默祈禱自己能死得安詳一點。
兩個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兩張臉上浮現出同款空白茫然的表情,隨即,空白變成了驚恐。
蒼梧渾然不覺地說了下去:“那天齊元帥也問了老師這個問題,老師回答說……”
“捏臉太困難了。”
時間倒回到那天晚上。
和蒼梧一起處理完叛徒,秦念還帶著一身的血腥味。味道並不刺鼻,卻濃烈得幾乎有了重量,但這點生命的重量對於秦念而言還是太輕了。
他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實驗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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