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拐角處,一個黑西裝黑墨鏡的男人站在那裡,身高目測一米九往上,寬肩厚背,墨鏡遮住了眼睛,但遮不住那股生人勿近的兇悍氣息。
伊安里正對著秦念,手中握著一部正在通話中的手機,螢幕亮著,沒有走進攝影機的取景範圍,但露臺就這麼大,他的半個身子還是被鏡頭掃了進去。
僅僅是一瞬間,那個鏡頭就識趣地移開,但直播間裡的那麼多雙眼睛全都看到了。
“先生,您的電話,警方有要事需要您的幫助。”
伊安裡的聲音低沉嚴肅,義大利語說的飛快,露臺上的空氣像被人猛地抽走了一樣,上一秒還在說說笑笑的幾個人全都閉上了嘴。
秦念嘴角的弧度落了下來,抿成一條直線,眉眼間溫度驟降,眨眼間如同換了一個人,陰沉冰冷,嗖嗖地往外冒著冷氣。
齊歲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微微側著頭,看了秦念一眼,用義大利語說道:
“來的還真不是時候,警方依舊那麼沒有新意。”
“至少知道來找我了,還算是有一點彌足珍貴的進步。”
秦念不鹹不淡地吐槽了一句,站起身,取下別在衣領上的麥克風放在了桌子上,走到伊安裡身邊拿起手機放在耳邊,站在了陰影中。
【我靠我靠我靠!發生了什麼事?那個黑衣人好嚇人,是保鏢嗎?】
【到底怎麼了?朕的御用翻譯呢!西洲快說說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啊?沒有御用翻譯野生的也行!】
【念念的表情好嚇人……比教導主任都還嚇人……嗚嗚嗚】
【我來我來我來!我義大利語專業的!那個保鏢好像是在說“義大利的警方有事找念念”!!歲歲和念念都在吐槽義大利警方不靠譜!不會是今天演講的時候出什麼事了吧?】
【警方顧問發力了?這種事不要啊!發生在現實裡好可怕,大家會不會有危險啊?】
“噔噔噔噔”,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唐風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後面跟著他的助理小文,他一口氣衝到樓梯口,腳步猛地一頓。
他們面前擋著一個穿黑西裝的大塊頭,不遠處秦念在接電話,他聽見了動靜,眼睛一動,看了過來。
就那麼一眼,唐風的身體僵在原地,屏住了呼吸。
完了,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他不會搞出什麼直播或者外交事故了吧?他現在還有寫遺書的機會嗎?
還沒等他胡思亂想出個所以然來,伊安裡側了側身,讓出了上去的路,秦念也朝他點了點頭。
他和小文如釋重負地撥出一口氣,把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一股腦地拋在身後,三步並作兩步地爬上了露臺,唐風甚至顧不上自己是不是闖進了鏡頭,他直接衝到齊歲面前,喘著氣。
“齊、齊影帝,是出了什麼緊急事態嗎?”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跑過了,肚子上的肉全都在抗議。
齊歲坐在椅子上,只是抬起頭透過欄杆間的縫隙往下方看去。
舞臺周圍重兵把守,附近的各個交通要道全部封禁,所有進入歷史廣場的人員都經過了嚴格的安檢,只有沒有攜帶殺傷性武器的人才會放行。
裡奇的演講進行得很順利,臺下的支持者們舉著旗幟和應援牌,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一切都很正常,僅僅從表象上來看,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