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作用被壓到了最低,只要定期檢查、注意保養,就能維持運轉。除了剛開始那段時間——算了,不提那段。
秦念沒有和齊歲提這些,但報告擺在那兒,這人也看了,現在該知道也都知道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齊歲站在他身側,低頭看著他的臉,在心裡嘆了口氣。
比常人更高的修復能力,更快的恢復速度,對大多數毒藥近乎免疫,這樣的身體給了秦念一個完美的理由去糟蹋自己。
反正第二天就能好,為什麼要休息?為什麼要吃飯?定期補充能量能運作就行了。
齊歲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秦念這種物化自己和他人的理念根深蒂固到了靈魂裡,根本改不了,他也只能跟在旁邊儘量替這個人多關心關心自己。
他搖了搖頭:“沒什麼想問的。”
秦念眉尾微微抬了一下。
齊歲解釋道:“那些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好回憶,沒必要再想了。就算恢復能力強,正常人該做的也得做。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受了傷就休息,生病了就要吃藥,讓痛苦減輕一些也好……”
“停停停——!”
秦念一巴掌拍上鍵盤,嗒地一聲脆響,螢幕上多了一串亂碼,他整個人往椅背裡陷了一大截,仰起頭瞪著齊歲,一臉嫌棄。
“你是我媽媽嗎?怎麼唸叨得一模一樣?我承認你現在是我的同盟,下屬,還有——”
那三個字卡了半秒。
“……追求者。”
這幾個音節含在嘴裡吐出來的,音量低得差點聽不見。秦念說完立刻別開視線,伸手從藥板上摳了兩粒藥塞進嘴裡,灌了一口溫水嚥下去,動作利索,但總像是為了給自己找個理由別開臉。
水杯擱回桌面,推回去。
“總之,”他把臉轉回來,下巴微抬,“別得意忘形。你在我的計劃裡只佔了很小一塊位置,又不是不可取代,表現好我會考慮留下你,否則,帝國少一個少將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般而言,秦念說這種話的時候都是在撒謊,不過是給剛才那句“追求者”找補的狠話,他說得理直氣壯,嘴硬得跟城牆拐角似的,落在另一個人的眼中,就只剩下了可愛。
齊歲突然理解了秦念為什麼總喜歡逗失去記憶的自己了。
他收回空杯,低頭看著任性的大皇子,那副溫溫和和的表情紋絲不動。
“如果殿下需要,我可以承擔您需要的任何角色。”
秦念嘴撇了一下,不知道滿意還是不滿意,嘟囔的聲音從唇角漏出來:“真是讓人挑不出錯處來。”
“行,”他音調忽然拔高了一截,強行轉了話題,“完美的騎士先生,你沒問題,但我有個問題問你。”
懸浮窗上的幾條折線因為報錯歸於平直,隨著時間不斷地延伸。
秦念盯著齊歲的眼睛:“蘇小知,你知道這個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