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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勃話音剛落,辦公室門就被推開了,楊國方領著張愛國走了進來。
張愛國進屋後,目光快速瞥了眼夾著兩條香菸的陳俊博,隨即說道:“徐書記,本來想去縣委招待所找您彙報的,但是路過縣委大樓看到您辦公室燈還亮著……”
他一改往日的強勢話風,語氣裡滿是斟酌後的謹慎。
徐勃伸手虛指了指椅子,道:“愛國書記請坐。”
張愛國的目光不經意間瞥見徐勃面前辦公桌上的檔案——陸東縣公安局關於黃山鎮涉黑涉惡違法案件情況說明…這一排大字刺得他心頭猛地顫了顫。
儘管徐勃已經示意他落座,張愛國卻依然筆挺地站著,目光再次掃向了陳俊博,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複雜神色。
隨即,張愛國聲音低沉得像是裹著鉛塊道:“徐書記,今晚我是來向縣委做檢討的。”
“哦”!
聽到張愛國這麼說,徐勃原本放鬆的神情“應景”的驟然一怔,抬了抬眼眉,徐勃問道:“張書記,這話怎麼說的?”
張愛國緊抿雙唇,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似乎是在斟酌如何開口。
徐勃見狀,眉頭輕蹙,語氣也加入了一絲嚴肅,“張書記,有什麼事讓你這麼嚴肅?”
這一問,更讓張愛國有苦難言。他又再次瞥了一眼陳俊博,重重地長嘆了一口氣。
張愛國臉上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語氣中滿是無奈地說道:“徐書記,剛剛得知我那不成氣候的犬子,牽連到黃山鎮的石場開採中。我立即來向縣委做檢討。”
“現在張彬已經被縣公安局帶走,完全是咎由自取。”
接著他微微搖頭,神色黯然,卻語氣堅決,“請縣委放心,張彬的違法行為,違反到哪條法律,觸及到哪條法規,請縣公安局一定要明察秋毫,然後依法依規、從嚴處理,我絕不偏袒包庇……”
說完,張愛國的目光又落在了陳俊博身上。
徐勃雙手交疊放在辦公桌上,指尖有節奏地叩擊桌面,神色平靜地聽著,對於張愛國這番話是不是真心實意,他不置可否。
但是一旁的陳俊博目光微閃,張愛國話裡話外的試探與周旋他聽得一清二楚……
迎著張愛國的目光,陳俊博夾著香菸的手指緊了緊,隨即微微挺直了脊背。
他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向縣委靠攏,那張愛國目光中的“深意”他也就無所畏懼了。
這次黃山鎮採石場事件不過是導火索,縣公安局檔案室裡現存的報案記錄,以及歷年來積壓的案件證據,樁樁件件都足以將張彬釘在法律的審判席上…
…
張愛國育有一兒一女,1980年,張愛國跟時任陸東縣紡織廠黨委書記兼廠長範鋥的女兒範麗結婚後,次年就生下了大兒子張彬,隔年又生下了女兒張娜。
相較於那個年代普遍吃苦的孩子,張彬從小就被嬌生慣養,用滇西方言來說,就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