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受影響的就是幹部人心問題和發展方向問題。
想到這裡,徐勃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控制事態,把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老劉,”徐勃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聽不出一絲波瀾,“展平安現在在哪?帶去了市局還是在哪個派出所?”
電話那頭的劉文學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徐勃能這麼快冷靜下來,連忙回答:“在市公安局,市局的躍生副局長正在處理此事,他讓我向您彙報後,再看下一步……”
“我知道了。”徐勃打斷了他,“你到我樓下等我。另外,在沒有我的指示前,不要再對任何人透露這個訊息。”
“是,徐書記!”
剛準備掛電話,徐勃又叮囑道:“老劉,你給唐局打個電話,讓他叮囑一下這個事暫時別外傳,儘量控制一下傳播範圍。”
掛掉電話,徐勃又給楊國方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安排車跟自己去市裡。
隨後徐勃迅速脫掉家居服,換上了一身得體的西服。出門前,徐勃特地到穿衣鏡前照了照,鏡子裡,他的雙眼微紅,但眼神卻銳利如鷹。
徐勃知道,今晚很多人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許多事就如同“瘟疫”一樣,傳播途徑和速度是無法掌控的,一旦展平安這事傳開了,不知道又會是怎樣的暗流湧動。雖然陸東縣是爨鄉市一市三區四縣中墊底的縣城,但是縣長寶座還是有無數人盯著。
他不是要去市裡處理展平安這個爛攤子,而要在第一時間向市委主要領導彙報情況,表明自己的態度。這不僅是必要的程式,更是政治上的必須。
十分鐘後,房門就被敲響了。
楊國方站在門外大口吐著粗氣調節呼吸, 當徐勃走出家屬院單門時,一身警服的劉文學已經站在縣委辦徐勃的專車旁等著他。
上車後,坐副駕的楊國方跟司機老耿說到:“去市裡,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加快速度。”
夜色如墨,只有車燈劃破了前方的黑暗。
坐在車上,徐勃閉上眼,腦海裡飛速運轉。
如何向市委書記彙報? 如何評價展平安?是把他罵得一文不值,還是留有餘地?
更重要的是,他要藉此機會,向市委提出自己對新縣長人選的“建議”。
徐勃在腦海中快速地思考著適合“接替”展平安的人選。
雖然他沒有決定權,但一個穩定、團結、能與他並肩作戰的搭檔,對陸東縣的未來至關重要,所以他要向市委講明利弊,儘量爭取。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徐勃的思緒也同樣紛亂而迅速。他知道,展平安的倒下已是必然,這對陸東縣而言是一場危機,但危機之中,也是一次機會。
展平安的優缺點很明顯,聽話、服從,但是沒有創新意識和大局觀,雖然有利於自己團結,但是也未必是好事。
假如能來個有開拓精神,敢打敢闖的新縣長,對自己和陸東縣來說,也未嘗不可。
想到這裡,徐勃緩緩睜開眼,車窗外,隨著車子在高速上飛馳,爨鄉市城區的燈火越來越近,也越來越亮。
一場新的政治博弈,已經拉開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