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冰豔本不是甘願周旋逢迎的人,也曾一身心高氣傲。踏入社會之後,權力場那些不成文的潛規則,一點點碾碎了她骨子裡所有稜角與傲氣。
身邊的方慧,用多年蟄伏、步步穩升的親身經歷告訴她:想要掙脫任人挑選的宿命,唯一的出路,就是依附、靠攏更強的靠山。
方慧不止一次跟她說過,權力場從不以性情論高低,只以依附論輸贏。
無人可依,便只能隨波逐流、任人擺佈;選對靠山、押對前程,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今晚方慧特意安排她貼身陪同徐勃,用意早已昭然若揭。
一來,是楊林倉要試探徐勃的定力與本心,看看這名年輕新銳幹部是否可控、可堪大用。
二來,也是給好閨蜜一次難得的機會,讓她主動貼近徐勃、埋下羈絆,提前押注一位未來可期的政壇新星。
徐勃是全省最年輕的縣委書記,基層根基紮實,行事沉穩老練,背後更有頂級姻親底蘊加持,絕非那些曇花一現、張狂浮躁的紈絝幹部所能比擬。
若是能借著今夜獨處的機緣,拉近私交、牽起一絲隱秘情愫,來日徐勃扶搖直上、步步登高,她便能借這層特殊關係,徹底擺脫常年周旋逢迎的困頓宿命。
王冰豔也正是看透了其中利弊,她放下所有矜持,放下身段溫柔貼近,步步試探、刻意示好。
可到頭來,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床上的徐勃睡得端正安穩,一身正裝一絲不苟,如同一條涇渭分明的界線,清醒、剋制、冰冷,不容半分僭越。
王冰豔心底翻湧著落寞、挫敗,心底更生出幾分難言的敬佩。
她靜靜佇立良久,緩緩壓下萬般複雜心緒,輕步退至窗邊的布藝沙發,裹緊薄毯默然坐下。
房間暖燈柔和,一室靜謐,唯有浴室殘留的水汽,在空氣中緩緩彌散。
……
美人在側,氛圍曖昧,獨處一室。縱使徐勃心性再如何沉穩通透,生理本能依舊會泛起躁動。
萬般煎熬之下,佯裝熟睡、不動聲色,是他唯一、也是最穩妥的選擇。
二樓客房咫尺相對,兩人各懷心事,一夜輾轉,無人安眠。
三樓私密臥房,夜色濃稠如墨。
一番溫存過後,身著紫色薄紗睡裙的方慧慵懶依偎在楊林倉懷中,髮絲散落肩頭,聲線柔媚入骨:“倉哥,你說樓下的兩人……”
楊林倉篤定地搖了搖頭。
見狀,方慧滿眼詫異,忍不住輕嘆:“他難道是柳下惠不成?”
“你不信?”
楊林倉漫不經心地抬手撫過她細膩肩頭,另一隻手輕捏床頭櫃上的紫砂小杯,神色淡然,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慧子,咱們打個賭如何?”
方慧眼底漾起幾分玩味,指尖輕輕掐了下他的手臂,嬌嗔道:“好啊,那賭注是什麼?”
楊林倉俯身,唇貼在她耳畔,壓低聲音緩緩道盡賭注。
溫熱氣息拂過耳畔,話音落下的瞬間,方慧耳尖瞬間泛紅,臉頰掠過一抹羞赧,抬手白了他一眼,語氣又軟又嗔:“行,我跟你賭。但你要是輸了,必須答應我一件事,不許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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