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應該是第三次。
艾迪安的手停在了門上，沒有敲擊下去。
“老師，神究竟是什麼？”年幼的艾迪安問向正在一旁澆花的畢伏普，此時的花園只有他們二人。
一切都是那麼的安靜祥和。
“神是生物世界力量的總和，人們將希望寄託於神，並渴望從中汲取力量。”
畢伏普捋了捋鬍子放下澆水壺嚴肅地看向艾迪安，他開口道：‘’然而，即使是諸神，也是可以駕馭的。一個凡人可以用焚香、卑辭許願、奠酒、供香料等手段來左右諸神。”
他頓了頓，“你很聰明艾迪安，世界上少有人能夠與你比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人力亦可致福，對嗎老師？”
畢伏普對此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後來，艾迪安再次向同窗的加德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加德對此卻感到很詫異，他將艾迪安從教室一路拉到了花園後門的無人角落，這才敢停下腳步。
“神是人類的救世主，人類存活至今，光明之神的貢獻絕無僅有，沒有神，人類便無法生存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
艾迪安很迷茫，他認同老師的話，也明白那個道理。
但是加德，還有大部分人所學到的知識，卻和自己的相差甚遠，自己無法反駁加德，甚至有些支援這一觀點。
“人力亦可致福……”艾迪安此後便一直思考著這句話，直到他與畢伏普一同前往了波辰王國。
鬢毛城的街道上，人們對光明之神的信仰與崇拜依舊不少，只是沒有教區國那樣隨處可見，且大張旗鼓。
但是這還不足以讓艾迪安反感。
“老師，他們宣傳的教義是錯的。”艾迪安皺著眉，滿臉不悅地探頭看向畢伏普。
畢伏普笑了笑，他俯下身去，一手摸到艾迪安的腦袋上，慈祥地開口道：“因為波辰王國的人民生活太苦了，和我們教區國不一樣，教區國也允許這裡的教士對教義做出一定的修改，這樣，更多人才會因為信仰而得救。”
“可是這樣子難道不是對神的不敬嗎？”
艾迪安後退半步，直直地盯著畢伏普的雙眼。
對方對此並不意外，也不生氣，艾迪安總是如此，擅長質疑，也願意從中學習。
“那我問問你艾迪安，你覺得，在信仰這方面最重要的是什麼？”
艾迪安思考半頓，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信仰中最重要的當然是神，神是帶來這一切的，雖然人類可以加以利用，但是不得不否認，人類的存在依靠著神的力量。”
畢伏普搖了搖頭。
“是人。”
“人類離開了神，依然可以活下去，但是神一旦離開了人，就什麼都不是了。”
艾迪安張了張嘴，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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