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主動。”他停在費納提克三步外，聲音壓得很低。
費納提克看著他，沒接話。
索倫薩繼續道：“我來這，你應該猜得到為什麼。”
“猜得到。”
“那你還去？”
費納提克望向遠處正在集結的部隊，語氣平靜：“我本就是罪人，清算我過去的罪行是遲早的事，但是我不能接受莫須有的罪名。”
索倫薩盯著他的側臉，試圖從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讀出些什麼。
一無所獲。
“我現在也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索倫薩轉身，重新走向未淨化完的區域，“走吧，這裡快結束了。”
費納提克沒動。
“胡卡瓦大公的事，”他忽然開口，“與我無關。”
索倫薩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到中央教區再說。”
費納提克看著他走遠，收回目光，望向天際。
裂天的影子早已消失。
夜裡，馬克西米連依舊匍匐在辦公桌上，柔和的油燈此刻竟然照得他眼睛發疼。
“你真的應該把這些活推一部分給議會那邊。”
聞言，馬克西米連放下手中的筆，狠狠揉了幾把臉。
“我倒是想，可那些人不可信，尤其是軍部的那幾位代表。”
他忽然間猛地咳嗽起來，連忙掏出手帕擦拭，“滿身的軍閥習氣。”
沙發上的人影緩緩起身，上前一把抓住馬克西米連將要放下去的手。
中指上，一枚刻有銀龍標誌的黃寶石戒指在燈光下閃爍。
“看看你的手腕，一年前我可是差點一隻手都握不住。”
那人只是輕輕用力，手帕便脫手而去，馬克西米連則立刻拿走桌上的公文。
一大灘粘稠發黑的血跡，隨著手帕落在桌面。
“你還打算隱瞞其他人到什麼時候？好好想想吧，如果你死了，誰還能攔住那些豺狼虎豹？”
馬克西米連強撐著僵硬的脖子緩緩抬頭，與那人對上視線。
“可是我能依靠誰？你告訴我，大公？我能依靠誰？就算埃默手底下有千軍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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