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凌七七表現得過於乖巧無害,也或者是大雪封山無路可走,亦或許是這個村子從來沒有女人成功逃出去過。
第二天,田老漢竟然將她放了出來。雖然手上還是綁著繩子,但是也讓凌七七能呼吸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
大雪下了足足四天,今天終於消停了一陣,露出了久違的陽光。
但是在小院中的凌七七卻絲毫沒有感受到陽光照射在身上溫暖的感覺。
“嫂子,太冷了,你要不要到灶臺旁邊暖和暖和?”
喊話的是小魚,這一家幾口人全部縮在廚房間裡,除了上廁所根本不帶動彈的。
東屋裡放了一整個房間的柴火,堆得滿滿的。
就算不做飯,灶膛裡也會燃著柴火,這是山裡的人們能想到的最方便快捷便宜的保暖方式了。
做飯、燒水、取暖,全靠這一口大鍋。
“謝謝小魚,我出來透透氣。”
凌七七禮貌地回應,對於這個每天給自已餵飯的小姑娘,她還是能夠好好說話的。
這個家中,田老漢太悶了些,整天就是在做活,除了必要的交流,基本不會和她說話。
而那個田大柱,也不是個活潑的傻子,每天就是拿著竹子做編織活。
據小魚所說,這些竹製品能在五十公里外的小鎮上賣掉,換取一些生活費,買些油鹽醬醋茶什麼的。
小魚也算是這個家中唯一能和她說話解悶的人了。
凌七七看著遠處的大山,一座連著一座,根本分不清方向,自已該怎麼辦?
“嫂子,你在看什麼呢?”
小魚注意到凌七七的目光,端著個小板凳,坐到了她的旁邊。
“嫂子,你可別想著逃啊,你沒有交通工具,根本逃不出去的。村子裡的人都互相認識,沒人陪在身邊的陌生面孔,大家都會第一時間抓住送到趙老大那邊的。”
“離我們最近的小鎮,有五十公里,那個小鎮上也都是他們的人。十幾年就有一個逃到了小鎮上,最後被他們打爛了,扔在娘娘山了。”
“你這麼漂亮,聲音這麼溫柔,比我的大魚姐還好看,我不希望你也被打爛。”
小魚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這些年她看了太多了。
就連她自已的媽媽也是買來的,後來雖然死了,但是已經是村子裡唯幾個“壽終正寢”的。
“大魚……是誰?你的姐姐嗎?”聽到這麼一個陌生的人名,凌七七疑惑。
“嫂子你真聰明!買你要好多好多錢,太貴啦,爹把大魚姐賣給他們才湊足了錢,買你的。”
自已的女兒也能賣?
就為了買個女人回來生兒子?
女兒就不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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