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笑天原本想著吃完飯之後,去找個網咖對付一個晚上,明天上午再去找房子,沒想到吃頓飯的工夫,這個問題就提前解決了。
坐在他身邊的中年人告訴他,市場往西,有四排小樓,只有三層高,都是往外出租的。而距離那不遠的一個衚衕口,有一家士多店,店主就是房東的姐姐。也就是說,只要邱笑天能夠提供房租和身份證的話,今天晚上就能住進去。
邱笑天是鐵了心要暫時紮根羊城的,租個單間比住在旅店或者賓館可要實在的多。好不容易遇到兩個好人能帶自己過去,邱笑天怎麼可能放棄這個機會呢。
爽快的替兩人付了兩碗豬雜粉的錢,邱笑天背上包,拖著拉桿箱,跟著兄弟倆出了小吃店。
路上聊天,邱笑天才瞭解到,兄弟倆是來自西北地區的親哥倆。中年人是大哥,姓洪,叫洪誌慶。年輕一點的,是他的四弟,洪慶明。兩人來羊城七八年了,一直在一家商汞站工作。
衚衕口有一家“胖姐士多店”就是他們三人的目的,店主兼售貨員是一名人如其名的中年女人。這個胖姐顯然跟洪家的兄弟倆很熟悉,聽說兩人是介紹人過來租房的,自然把目光投向了邱笑天。
“身份證,暫住證有沒有?在什麼地方上班?”眼睛不大的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邱笑天,很程式化的問道。
“身份證給你!”邱笑天掏出身份證,放在櫃檯上。如實的說道。“今天剛來羊城,老鄉聯絡不上了。暫住證打算明天去辦,等辦好了暫住證就去找工作!”
“好,身份證先放我這!”胖姐點了點頭,將邱笑天的身份證放在了一旁,從櫃檯底下拿出一串鑰匙,很熟悉的說道。“一樓單間一個月一百八,二樓兩百二,三樓兩百六。三樓有夫妻房……你好像也用不上。另外,我現在沒時間,現在要看房的話,讓大慶哥倆帶你去,加十塊錢看房費!如果相中房間,上打房錢一個月。續租的話提前一天交錢,如果不足的話,也同樣提前一天打招呼。”
“看房費就不用了,笑天兄弟剛來,一分錢還沒掙呢!”洪誌慶從櫃檯上拿過那串鑰匙後,立即表態道。
“那是你們的事兒!”胖姐補充了一句。“另外,可以代辦暫住證,我我老公的堂弟就在芳村的派出所。代辦的話,加五十塊錢。”
“好,胖姐,那我先去看房!”邱笑天點了點頭。“對了,先給我拿三盒煙吧!”
三盒紅玫王,一盒七塊五,這是洪誌慶選的煙。三人每人一盒,然後出了士多店,去看房了。
洪家兄弟給的建議是,二樓和三樓就不用看了,反正只有一個人住,還是個男人,也不怕有人偷窺什麼的,選個一樓,經濟實惠。邱笑天直呼,“窮人”所見略同!
最終,邱笑天在第二排了,選了個一樓七號。單片牆的建築,大大的縮小了建築面積和使用面積之間的差距。三米五寬的格局,進門左手邊是一個一米五寬的木床,上面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床頭後面是一堵兩米寬的牆。牆的後面是衛生間,衛生間裡,居然還有簡易版的熱水器。廚房在衛生間的正對面一個牆角處。除此以外,還有一張救贖桌,上面擺放著一個頗具年代感的電風扇,貌似還缺了一個扇葉兒。
回到胖姐士多店,邱笑天主動交了一個月的房租,加了五十塊錢的暫住證代辦費用,一共二百三十元。回七號房間之前,又花了一百塊,買了一套被褥和洗漱用品。回到七號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洪家兩兄弟告訴他,他們倆就住在第四排樓的一層十三號,囑咐邱笑天有空過去串門後,也回去休息了。
邱笑天本想著弄點熱水,泡泡腳在睡覺。沒想到鋪完了床之後,試了試床的硬度,就直接倒在床上睡著了。
或許是因為連續兩天在火車上站著沒睡覺的緣故,第二天邱笑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睡覺的時候沒有脫衣服,自然也沒有蓋被子,所以,醒來後的邱笑天,渾身都已經被汗浸透了。
伸了個懶腰,渾身依舊痠痛難忍。邱笑天勉強從包裡找了套同樣和這裡的氣溫不怎麼和諧的運動裝,跑到衛生間裡衝了個澡之後換上,才套上衣服出了門。
身份證還在胖姐那裡,兩人約好的是下午兩點到她計程車多店裡拿暫住證,而現在,已經是兩點半了。邱笑天已經想好了,哪怕口袋裡只剩下了一千塊錢,等會取完了暫住證和身份證之後,也要去買兩套短衣短褲,對,還有鞋子。要不然,不等他找到工作,估計就得被悶死在這陌生的羊城。
“瑪德!雪晨這兩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往士多店走的路上,邱笑天又抽空想起了雪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