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續抽了兩支菸,邱笑天一句話也沒說,任憑剛剛撕扯他的那些人上下打量,劉總和陳姐等人呼喊,邱笑天都沒有說話,直到三名警察,帶著七八個聯防隊員衝進辦公室,邱笑天只是往旁邊讓了讓,依舊不說話。如果不是因為身上的衣服被撕扯成了條兒,皮膚上還殘留著一道道的紅印兒,警察都容易把他當成“吃瓜群眾”給趕出去。
“警官,警官,你們終於來了!”一個剛才鬧的最歡,撕扯邱笑天也同樣最賣力的一箇中年人,立刻迎著驚詫走了過去。
“是啊,警官,這家公司的人全都是騙子,快點把他們都抓起來!~”其他人再一次亂鬨鬨的聲討。
“都閉嘴!”帶頭的警察看樣子年齡不大,卻冷著臉冷喝一聲,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當著警察的面兒還敢吵?從現在開始,誰要再吵一句,去看守所待著!”年輕警察又補充了一句之後,才掃視了一圈,開口問道。“剛才誰報的警?”
“警官,我報的警!”陳姐立即應聲,看了看虎視眈眈的眾人,最終還是放棄了走向警察的想法。原本邁出去的一條腿,又收了回去。
“警官,他們是惡人先告狀!”剛才那個矮個子的中年男人迫不及待的再次站了出來。
“我剛才的話你忘了?”年輕警察瞪了眼他,見他嚇得一縮脖兒,才把目光投向了陳姐。“報案人先說下情況。在她說的過程中,沒有得到允許,誰也不許插嘴。好了,你說吧!”
作為報警人,陳姐很快把事情的大概介紹了一遍,那些義憤填膺的傢伙幾次想開口補充或者反駁,都被那個年輕警察給喝止住了。陳姐說完,警察又問了劉總和其他幾個所謂的“受害者”,邱笑天才大致聽明白!
齊聚在辦公室裡的這些人,都是公司的客戶。有跟公司合作了兩年以上的老客戶,也有新進才簽單的客戶。之所以一窩蜂的鬧到了這裡,是因為他們最近都在這家公司訂了貨。但無一例外,按照以往了的流程交了定金之後,都沒有收到貨。
這裡面,有交錢一個星期的,也有前兩天才交定金的。有隻交了幾百塊錢,進貨量不大的,也有交了幾萬塊錢,損失較大的。
而劉總的解釋也很簡單,就是自己公司的會計這幾天請假了。直到今天早上,發現倉庫裡的庫存不夠了,準備訂貨的時候,聯絡會計打款,卻發現請了一個星期假的會計,居然聯絡不上了,這才慌了。
劉總所說的那個會計,邱笑天見過兩次,就是每次領薪水的時候。印象中,會計是一個年齡四十歲左右的大姐,臉上永遠沒有表情的那種。一腦袋的大波浪,配上富態的提醒,怎麼看都像包租婆的形象。
警察自然不能單方面的相信某一方的一面之詞,劉總口中的會計既然暫時聯絡不上,那就只能將劉總帶走。其他人被要求登記名字和身份證以及聯絡方式,暫時不能離開羊城。作為受害方的那些“客戶”,也同樣隨著警察去派出所,核實一下各自的損失。
邱笑天自然是屬於登記聯絡方式,暫時不能離開羊城的範疇。但登記的時候,邱笑天卻衝著負責登記的聯防隊員微微一笑。“警官,我這身衣服被撕成這樣?難道沒有個說法嗎?”
“我不是警官啦!叫我隊長,或者什麼的都行!”聯防隊員瞟了邱笑天一眼,立即糾正道。
“好吧,隊長,你看看我的衣服,被他們撕成了這個樣子,不能就這麼算了吧?”邱笑天再次開口,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少搗亂了。你們公司騙錢的事情是大事,你那一件街角買來的便宜貨,有什麼搞頭啊?”
“你的意思是,我這頓打,就白捱了?”邱笑天有些不滿的問道。
“少說話,你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就被抓了幾下嘛,也不會傷筋動骨,死不了人的是不是?”聯防隊員不屑的瞪了眼邱笑天,“不要再找麻煩哈,要不然讓你跟你的老闆一起去喝茶啊!”
“天仔,不要惹麻煩!”邱笑天剛要再說什麼,已經填完了聯絡方式的陳姐,站在原來的地方,衝著邱笑天喊道。“馬上回來,公司的事情有劉總,你不要計較了。晚上跟姐去夜市,姐給你買件衣服好啦!”
“快點滾啦,我們要收隊了!”聯防隊員看了眼剛要走的邱笑天,冷哼了一聲,然後收起了桌子上的記錄本,傲嬌的走了出去。
“天仔,小胳膊擰不過大腿的!咱們還是商量商量接下來怎麼做吧?”見邱笑天站在原地盯著聯防隊員的背影,似乎有些不服氣,陳姐主動走到了邱笑天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搖著頭,無奈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