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邱笑天幫忙送完了所有人的貨,將屬於自己的那一堆洗衣粉也送回了出租屋。等將麵包車送回倉庫,鎖好了門,又返回公司,將車鑰匙扔在了劉總的辦公桌上他才重新回到了出租屋。
本就不大的出租屋,在堆放了裝滿了洗衣粉的箱子後,顯得更加狹小了。
衝了個澡,邱笑天打開了那個缺了一個扇葉的電風扇,在風扇“嘎吱,嘎吱”的不滿哀嚎中,將自己扔到了木板床上。不用考慮幾點上班,也不用考慮這個月的業績是不是又要墊底兒,現在,他唯一考慮的事情,是抓緊時間去找周公,調整好疲憊不堪的身體。
對於在羊城的第一次失業,邱笑天多多少少有些難過。自從回到國內之後,邱笑天幾乎每天都默默的告訴自己,低調,低調,再低調。這不,低調的成了個銷售員,僅僅兩個月,就莫名其妙的失業了。
失業後的邱笑天,自己給自己放了兩天的假。這兩天,他給電器城的兩個客戶打了電話,歉意的告訴他們,公司出事兒了,貨發不了,錢也被會計拿走了。面對客戶的謾罵,邱笑天淡然的告訴他們,去派出所登記損失,在這罵自己,沒有任何意義。
安排完了屬於工作範疇的最後一件事,邱笑天沒有著急去找工作,而是跑到廢品收購站,買了輛必須忽視掉品相的手推車。一切準備就緒,失業的第三天下午三點多,邱笑天將手推車停在出租屋的門口,從裡面搬了兩箱洗衣粉放上去。
擺攤兒!這是從公司出事兒,分得一堆洗衣粉之後就已經想好了的!
每天邱笑天下班的時候,都要穿過市場。也是從下午四點多開始,就有人陸續的開始擺攤兒,能一直賣到半夜。諸如小吃或者燒烤之類的攤子,甚至能營業到凌晨一兩點鐘。
“哎呦,笑天兄弟,你這是幹什麼呢?送貨送到家裡來了?”邱笑天剛把兩箱洗衣粉用繩子固定在手推車上,準備回出租屋去拿那張,他花兩塊錢買來的布面兒。洪家兄弟卻一前一後,衝著他走了過來。
“哦,洪哥,你們這是下班了?”邱笑天一愣,顯然在這個時間很少見到了兩人,所以先詫異的問了一句,才開口回應道。“我準備去前面夜市擺攤兒了。工作那邊不做了,公司暫時倒閉了!”
“失業了啊?”洪慶志稍稍愣了下,隨即笑道。“失業這種事情,在羊城每天都有人要經歷,工作好找的很。笑天兄弟這是進的什麼貨啊?打算一直襬攤兒了?”
“哦,這貨不是我進的!”邱笑天連忙解釋道。“我剛剛不說了嗎,公司出了點事,老闆暫時進去了。這些洗衣粉,是我拿來抵我的薪水的。沒想靠它賺多錢。能把自己的薪水買回來就好了~!”
“哦?這個東西不是很難買的!”洪慶明應了一聲。“笑天兄弟,你賣多少錢一袋?這個東西大家平時都用得到,想給我們兩個搞幾袋哈。”
“嗨,幾袋洗衣粉還要買什麼?邱笑天笑了笑,連忙轉身往屋裡走。“你們倆等著,我去給你們拿幾袋。不值什麼錢的東西,還買什麼啊!”
“笑天兄弟,說真的,你這個東西打算賣多少錢一袋啊?”將邱笑天遞過來的七八袋洗衣粉,一股腦的交給了弟弟洪慶明後,洪慶志看著邱笑天,很認真的問道。
“洪哥,我都說了,不需要錢的!”邱笑天擺了擺手,繼續往手推車上裝東西,比如說購物袋,比如說,那塊用來鋪在地上的布面。
“笑天兄弟,你誤會了,我不是要給你錢,而是打算明天去廠裡上班的時候,問問那些住在廠裡宿舍的同事。他們要的話,能幫你解決一部分。”洪誌慶同樣笑著擺了擺手。“笑天兄弟,你打算賣多少錢?我就是想著幫幫忙,能不能成也不知道!”
“不瞞洪哥,我是按照八毛錢一袋的價格折算我的薪水的!”邱笑天沒有說實話,不僅僅是想著多賺點錢,而是以低成本出貨,那以後這個攤兒都不好擺了。
“那好,我知道了!”洪誌慶點了點頭,隨即稍稍頓了頓,才繼續說道。“笑天兄弟,我提醒你一下哈,去賣的時候,不要低於一塊錢二一袋。因為周邊計程車多店,有賣一塊二的,也有賣一塊五的。你要是低於了最低價,是很容易得罪人的。”
“謝謝洪哥提醒啊!”邱笑天是真心的,如果不是洪誌慶提醒,他還真打算一塊錢一袋賣的!
“笑天兄弟,你有聯絡方式沒?給我留一個!”洪誌慶笑笑,沒有客氣,開口說道。“我明天上班就去問問那些同事,他們要多少,到時候我直接打電話給你。”
“那太好了,不管多少,我都送貨上門!”邱笑天點了點頭,算是領了這份情。但是,洪誌慶到底能不能幫他賣出去,賣出去多少?他並沒有在意!畢竟,人家也是幫忙。幫是人情,不幫是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