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銀灰色的麵包車側面,當著一臉是血的貴哥,邱笑天打了兩個電話。打完電話,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毫無形象的抽起了煙。那把仿五四手槍,和兩把車鑰匙一起,就放在了他身邊的地上。
足足五分鐘之後,銀灰色麵包車上的司機,終於鼓足了勇氣,問他能不能允許他們給貴哥處理下傷口。邱笑天沒搭理他,那個司機討了個無趣後,也沒敢私自動手幫貴哥處理傷口。
倒不是邱笑天有意的為難他們,主要是邱笑天心裡很清楚,貴哥的傷看起來很恐怖,實際上沒有致命傷。另一方面,也是有意的給這些傢伙一個教訓。今天晚上,這是來收拾他的。如果這次集團總部安排的是另一個人來執掌禪市分公司,大機率少不了一頓毒打和恐嚇了。
等了足足二十多分鐘,之前接到自己電話,開著那輛小紅車離開的羅霜回來了。邱笑天抬起手腕兒看了看時間,滿意的點了點頭。
“霜姐,把車停這兒就行,剛剛活動了半天,飢渴難耐啊!快點把水和吃的給我!”把菸頭扔在地上,邱笑天衝著緩緩開車走到自己身邊的羅霜喊道。
“嗯!”羅霜多少有些緊張,輕聲應了一聲,踩下了剎車。
“霜姐,你要不要也吃點兒?”邱笑天接過了羅霜買來的漢堡和一杯冰咖啡,衝著還在震驚中的羅霜,像個沒事人一樣問答。
“哦, 我不餓!”羅霜剛剛是緊張,現在就是驚恐了。半小時前,她隔著一條寬闊的馬路,看著邱笑天三下五除二的撂倒了十幾個人,就已經緊張不已了。而現在,她近距離的看到了貴哥的慘狀,渾身不自主的顫抖了起來。本以為集團總部安排了一個年輕的總經理過來可以隨意拿捏,可這一個人能撂倒十幾個人的身手,真的還能拿捏嗎?這一刻,羅霜甚至懷疑,集團總部安排到這裡的,不是什麼總經理,而是董事長身邊的保鏢。
“羅,羅秘書,你,你怎麼跟他在一塊?你是不是出賣了我們?”當貴哥的目光掃過羅霜時,整個人氣炸了。也顧不上邱笑天會不會再次收拾他了,直接厲聲質問道。
“貴哥,你……”貴哥的這句話一說出來,羅霜整個人都快瘋了。什麼叫豬一樣的隊友啊?在羅霜的心裡,此時的貴哥,有點侮辱豬啊。稍稍壓抑了一下心裡的不爽後,連忙轉身看向了邱笑天。“笑天,你別聽他胡說……”
“他有沒有胡說,你比我心裡清楚!”邱笑天微微一笑。“霜姐,你得慶幸今天下午你跟我說了那麼多事兒,所以,你應該知道,我喜歡坦誠的人。不過,不是現在,現在我喜歡安靜!”
說著,邱笑天懶洋洋拿起了地上的那把仿五四手槍,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笑天,你……你怎麼有槍?”羅霜臉色一下子白了。
“他們的!”邱笑天喝了一口冰咖啡,瞟了一眼貴哥。“以為有這麼個東西就能搞定我,哎,想多了!”
無語!
全場無語!
“霜姐,一會兒走的時候,你坐副駕駛吧,看你這個樣子,貌似也開不了車了!”發現市區方向一輛白色的商務車衝著自己這邊駛來,邱笑天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羅霜的肩膀,淺笑道。“時間差不多了,有人接手這邊的事兒,咱們就可以走了!”
邱笑天的話音剛落,白色的商務車緩緩的停在了小紅車車尾兩三米遠的位置。
“邱總,這是什麼情況?”車子剛停下,商務車的駕駛室車門開啟,一臉著急的春姐下了車,直直的走到了邱笑天的面前。
“春姐,不好意思啊,我在禪市沒什麼朋友,大晚上的,還得折騰您一趟!”邱笑天說著,將兩把車鑰匙遞給了春姐。“對了,春姐,我讓你幫我帶一個黑塑膠袋,您沒忘吧?”
“哦,這個給你!”春姐的眼睛掃過了銀色的麵包車,又掃過了地上的鋼管和砍刀,一邊將一個質量還不錯的黑色塑膠袋遞給邱笑天,一邊問道。“邱總,這裡發生了什麼?看這個樣子,是不是打架了?車上那個……是貴哥嗎?”
“春姐,你幫我撐著塑膠袋就行!”邱笑天沒有回應春姐的問題,而是在春姐打開了塑膠袋之後,迅速的拿出了那把仿五四手槍。在春姐和羅霜的震驚中,火速的將手槍拆了。
散落的手槍零件,紛紛落入了塑膠袋。邱笑天留下了撞針和扳機,輕笑道。“春姐,這把槍是貴哥的,但是,我得提醒您一句,他只要拿著這玩意兒,就夠判的!撞針和扳機我拿走扔了,剩下的這堆廢鐵,麻煩春姐想個辦法送到派出所。這一次,我看在春姐的面子上,就不報警了哈!”
“邱總,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春姐迅速的將黑色的塑膠袋繫上,再次看向了邱笑天。見邱笑天貌似沒有回答的意思,她又看向了羅霜。“羅秘書,這……怎麼回事?”
“那個,春姐,貴哥帶了十多個人要打笑……要打邱總。邱總把他們制服了!”見邱笑天點了點頭,羅霜輕聲的說道。
“邱總,你一個人打敗了他們十幾個人?”春姐的目光裡,漸漸的有了恐懼。
“哎,春姐,您和陳平經理難麼熟,他沒告訴過您,他為什麼會提前從珠市回來嗎?”邱笑天嘆了口氣,“在珠市的時候,我一個人撂倒了三十多個小混混,陳平經理居然罵我,我沒忍住才揍了他。就是因為這個,他才回來的!”
“算了,我不是一個喜歡打架的人!”說完,邱笑天根本不給春姐開口的機會,一邊往紅色的小車走,一邊說道。“具體怎麼回事兒,您自己問貴哥吧。這件事兒,我需要一個交代。後天吧,後天下午六點半,我在辦公室裡恭候春姐的大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