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到禪市之前,無論是在羊城,還是在珠市,邱笑天都習慣了親力親為。這種親力親為不是習慣,而是一種生存的無奈。正如當初在緬國的時候一樣,初到三永鎮,甚至其坦城,他的倚靠僅僅是自己的身手,還有那個從不跟他抱怨得失的紫乙晴。
而現在,邱笑天不想,也不能親力親為了。諾大的的分公司,墊底的業績,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把局勢改變的。新來的新慕野不知道什麼水平,起碼聽話;現在正沾沾自喜的羅霜眼裡只有利益,只要給她足夠的利益,她會玩了命的幹活。
對於羅霜這一類人,邱笑天如果三年前遇到,一定是不齒的!被丈夫家暴,卻不敢離婚;為了脫離“廠妹”的身份,委身於老唐;在老唐失勢後,迅速的轉投到了邱笑天的麾下。如果放到歷史上,羅霜和呂布的區別除了武力值和性別以外,就只剩下沒殺過義父了。
不過,現在的邱笑天不會介意這些。在邱笑天的眼裡,每個人都有其價值,新慕野可以幫自己擋住來自集團總部的壓力,羅霜自然也可以幫自己去做一些自己不願意正面處理的事情。甚至,那個從第一天認識,就跟自己作對的陳平,在邱笑天的眼裡,都是不可或缺的,起碼在公司的業績沒有脫離墊底的排名之前,陳平的作用不比任何人小。
邱笑天這邊開啟了“穩坐釣魚臺”的工作,另一邊的市場部卻開啟了“一片祥和”的模式。
過去的市場部,十三個小組之間,競爭激烈。哪怕公司的業績墊底成了名副其實的鹹魚,這些小組卻誰也不想成為最鹹的那條鹹魚。而自從羅霜以副總經理的身份開始帶領一組到六組之後,六個組之間便產生了史無前例的“和諧”。小組與小組之間,個人與個人直接相互“饋贈”客戶,貌似一點不在乎自己的業績。
羅霜這邊是完全按照邱笑天的名單和客戶明細在安排任務。而陳平那邊,帶領著七個組,本來一如既往的按照原有的節奏幹活,沒想到新慕野這個來自集體總部培訓的大咖,拉著陳平手底下的七個組,時不時的就搞一次業務能力培訓。而培訓的內容,無非就是讓大家如何相互配合,如何在一個團隊當中產生凝聚力。至於業務能力,新慕野在培訓的時候,隻字不提。
這一切,在陳平眼裡,純粹是浪費時間。
事實上,新慕野也不知道邱笑天為什麼讓他這麼幹!邱笑天的命令,他只負責完成就可以,因為他來上任之前,司喬石應告訴過他了,到了禪市,哪怕呼吸的頻率,只要邱笑天說了,都要按照邱笑天的想法去呼吸。好不容易得到一個外派的機會,新慕野當然得把自己的執行能力拉滿啊!
看似輕鬆的邱笑天,每天從總結出來的資料裡,整理出客戶名單或者業務人員的名單,然後在分別交代給新慕野和羅霜兩人,實際上也並不輕鬆。但他知道,擺脫墊底的業績,不是他的目的,打一個翻身仗才是最重要的。連續兩三年業績墊底兒的禪市分公司必然得“破而後立”。關鍵是,邱笑天不想這個“破”的過程僅僅是打碎一箇舊的世界,還要為重新捋順一個新的世界做好準備。
這些話,他沒有告訴羅霜,也沒有告訴新慕野。因為他很清楚,任何一個成年人,都有自己的思路,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想法,保不齊在執行的時候,摻雜自己的想法。所以,此時的他,要的只是聽話照做執行的人,而不是有腦子的人。當然,陳平除外。甚至在這次的重新洗牌計劃中,陳平的作用,遠比新慕野和羅霜的作用要大很多。
四天的時間,對於任何人來說,都過得很快。包括深受折磨的市場部眾人,也包括新慕野和羅霜。邱笑天自然也不能倖免。
十五號的下午下班前,邱笑天把新慕野喊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提前把明天的任務交代完,告訴他,明天會請假,讓他替自己盯著點公司的情況。
“邱總,明天您休息啊?”等新慕野離開,距離下班時間僅僅剩下十分鐘了,江雨薇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詫異的問道。“對了,邱總,您要是休息的話,我還需要來辦公室嗎?”
“不用!”邱笑天直接擺了擺手,“你去找新副總就行!不過,電話要保持暢通,畢竟我不在的話,有些事情可能需要你跑腿或者傳達!”
“對了,剛剛我跟新副總的話你也聽到了!我明天請假的事情,明天早上你通知一下行政部!”在江雨薇點頭應是後,邱笑天拎起來自己的包,再次開口補充道“其他人如果找我,就說我出去辦事兒了,具體情況你也不知道!”
“嗯,好的!”江雨薇點頭,追問道。“邱總,那羅副總那邊……?”
“一視同仁!”邱笑天扔下這句話後,從桌上拿起那把車牌尾號250小紅車的車鑰匙,匆匆的離開了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