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邁阿密的專機上,氣氛與往常的客場之旅截然不同。少了些嬉笑打鬧,多了幾分微妙的肅穆和隱隱的興奮。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坐在前排靠窗位置的沙奎爾·奧尼爾。
奧尼爾戴著巨大的降噪耳機,但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隨著節奏搖擺。
他靜靜地望著舷窗外翻滾的雲海,眼神複雜,那張平日裡總是搞怪誇張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沉思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追憶。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頻率時快時慢。
秦銘坐在他不遠處,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這位老大哥身上散發出的不同尋常的氣場。那不是緊張,也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近鄉情怯的凝重,混合著即將證明什麼的渴望。
“感覺沙克今天安靜得有點嚇人啊。”坐在秦銘旁邊的德文·喬治低聲說道。
秦銘點點頭:“畢竟,那是他戰鬥過、輝煌過的地方。”
科比坐在過道另一側,閉目養神,但微微顫動的睫毛顯示他並未睡著。他或許也能理解奧尼爾此刻的心情,畢竟,他也曾經歷過與老東家(某種程度上是整個洛杉磯)為敵的複雜滋味。
菲爾·傑克遜看著奧尼爾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並沒有多說什麼,有些情緒,需要球員自己去面對和消化。
飛機開始下降,透過舷窗,已經能看到邁阿密標誌性的海岸線和鱗次櫛比的高樓。奧尼爾坐直了身體,深吸了一口氣。
“嘿,沙克,”秦銘最終還是沒忍住,湊過去低聲問了一句,“感覺怎麼樣?”
奧尼爾轉過頭,摘下一邊耳機,臉上努力擠出一個他慣有的、略帶誇張的笑容:“感覺?感覺好極了,小子!準備好欣賞沙克大爺在老東家地盤上的表演了嗎?我要讓帕特·萊利那個老傢伙看看,他放棄的是怎樣的一個巨人!”
但他的眼神深處,那抹複雜並未完全散去。
踏上邁阿密的土地,溼熱的海風撲面而來。機場已經有部分得到訊息的球迷等候,舉著歡迎奧尼爾的牌子,也夾雜著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奧尼爾面對鏡頭,重新戴上了他那副“娛樂至上”的面具,插科打諢,與熟悉的記者開玩笑,彷彿一切如常。
然而,當球隊大巴駛近美航中心球館時,奧尼爾再次陷入了沉默。他望著那座熟悉的建築,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看到了曾經在裡面揮灑的汗水,聽到震耳欲聾的“P”歡呼,感受到捧起奧布萊恩杯時的極致喜悅。
賽前:暗流湧動
更衣室裡,奧尼爾換訓練服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他沒有參與隊友們關於邁阿密夜生活或者海灘的討論,只是默默地整理著自己的裝備。
“聽著,孩子們,”菲爾·傑克遜在戰術佈置前,罕見地先提到了情緒管理,“今晚的氣氛會非常特別。對於沙克,對於熱火,對於這裡的球迷。把注意力集中在比賽本身,不要被外界干擾。熱火是一支頑強的球隊,他們有德維恩(韋德),有沙克(莫寧),有斯坦(范甘迪)的體系。打好我們自己的籃球。”
熱身時,奧尼爾踏入球場的那一刻,看臺上已經坐了將近一半的球迷。瞬間,各種聲音混雜著湧來——巨大的歡呼、尖銳的噓聲、以及許多隻是舉起手機拍照的沉默注視。
奧尼爾面無表情,進行著簡單的投籃熱身。
他的目光偶爾會掃過對面半場,那裡,穿著熱火訓練服的德維恩·韋德正在練習他的迷蹤步,而阿朗佐·莫寧——那個曾經與他並稱東部最強硬中鋒的男人,正用標誌性的兇狠眼神盯著他。
“嘿,沙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熱火的功勳老將,也是奧尼爾曾經的老隊友,烏杜尼斯·哈斯勒姆,他走過來與奧尼爾擁抱了一下,“歡迎回來,兄弟。不過今晚,可別指望我們手下留情。”
奧尼爾用力回抱了他一下,咧開嘴:“烏杜尼斯,準備好在我頭上搶籃板了嗎?雖然那可能有點困難,哈哈!”
看似輕鬆的對話,卻掩蓋不住即將到來的硝煙味。
秦銘在熱身時特意觀察了韋德。此時的“閃電俠”雖然還未達到個人能力的最巔峰,但那閃電般的啟動速度和在空中匪夷所思的腰腹控制能力,已經讓人驚歎。
秦銘知道,今晚自己對位韋德,將是一場速度與預判的極致考驗。
回到更衣室做最後準備,奧尼爾穿上湖人隊的金色戰袍,對著鏡子仔細整理了一下。他拍了拍胸前的湖人Logo,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和……兇狠。
“夥計們,”奧尼爾轉過身,面對全體隊友,聲音洪亮而充滿力量,暫時驅散了他個人情緒的陰霾,“邁阿密是我的過去式了!現在是洛杉磯湖人時間!讓我們在這裡,在他們的地盤,拿下這場勝利!為了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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