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尼爾蹲在秦銘旁邊,像個小學生一樣認真觀察:“所以這個儀式,具體怎麼操作?就是燒紙,然後唸經?”
“不是念經,是和祖先說話。”秦銘睜開眼,又點燃三根香,插在鐵盆邊緣,“告訴他們今天很重要,請他們看顧我。”
香頭的紅光在青煙中明滅,散發出淡淡的檀香味。
德里克·費舍爾——隊裡最年長、最穩重的老將——走了過來。他仔細看了看鐵盆裡的灰燼,又看了看秦銘認真的表情,突然說:“我能試試嗎?”
更衣室再次安靜了。所有人都看向費舍爾。
“你說什麼?”奧尼爾瞪大眼睛。
“我說,我能試試嗎?”費舍爾從秦銘手裡接過一張紙錢,“我奶奶生前常說,人要有信仰。不管是什麼形式的信仰,只要讓你內心安定,就是好的。”
他學著秦銘的樣子,把紙錢點燃,放進鐵盆:“奶奶,今天我們要打一場硬仗。如果您在天上看著,請給我們力量。”
青煙升騰,紙錢化作灰燼。
更衣室裡沒人笑了。
拉賈·貝爾猶豫了一下,也走過來:“那個......我能給我爺爺燒一張嗎?他是湖人球迷,去年去世了,沒能看到我們奪冠。”
秦銘遞給他一張紙錢。貝爾點燃,輕聲說:“爺爺,今晚看我們比賽。”
接著是克里斯·米姆,是盧克·沃頓,是喬丹·法瑪爾......
一個接一個,隊友們圍攏過來。每個人拿一張紙錢,點燃,說幾句話——給逝去的親人,給曾經的導師,給那些在他們籃球之路上給予過幫助的人。
更衣室裡青煙繚繞,卻沒有人咳嗽,沒有人抱怨。只有低低的說話聲,和紙錢燃燒的噼啪聲。
奧尼爾看著這一幕,撓了撓頭:“那我該給誰燒?我奶奶還活著,我爺爺......我都沒見過。”
“可以給那些你尊敬的前輩,”秦銘說,“比如威爾特·張伯倫,比如卡里姆·阿卜杜爾·賈巴爾。”
“對啊!”奧尼爾眼睛亮了,接過一張紙錢,“大個子前輩們!今天我打伊爾戈斯卡斯那個立陶宛人,你們在天上看著點,幫我多搶幾個籃板!”
他點燃紙錢,剛要放進鐵盆——
“等等!”秦銘突然攔住他,“沙克,紙錢要折一下再燒。”
“為什麼?”
“這樣祖先才能收到完整的面額。”秦銘示範著把紙錢對摺兩次,“不然燒壞了,送到下面就是破錢。”
奧尼爾一臉嚴肅地點頭:“有道理!錢可不能破!”
他學著秦銘的樣子,笨拙地摺好紙錢,點燃,放進鐵盆:“前輩們!幫我多蓋幾個帽!特別是勒布朗那小子,他要是敢進來,你們就幫我把他球拍飛!”
青煙嫋嫋,紙灰飛舞。
科比站在人群外圍,抱著手臂看著。他沒有上前,但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戲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尊重?理解?還是單純的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