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不用手抓？本質都是用手。”
“手抓不衛生！”
眾人笑成一團。
笑歸笑，訓練還得繼續。在秦銘的指導和科比的示範下，隊員們慢慢找到了竅門。奧多姆學會了用筷子“鏟”起一堆米飯，費舍爾學會了夾兩三根肉絲一起送進嘴裡，帕克雖然還是笨拙，但至少能把食物送到嘴邊了。
只有奧尼爾，依然堅持用“奧尼爾式”用法——戳、扎、插，偶爾還會用筷子敲碗發出聲音，自稱“這是中式打擊樂”。
吃到一半，傑克遜突然說：“秦，你今天的康復訓練做了嗎？”
螢幕裡，秦銘愣了下：“還沒，正準備做。”
“現在就做，”傑克遜說，“我們看著你做。”
更衣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螢幕。
秦銘沉默了兩秒，點頭：“好。”
他把iPad的攝像頭對準康復區。可以看到，那裡有一些簡單的裝置：一個用來活動腳踝的滑輪，幾個不同阻力的彈力帶，還有一些平衡訓練用的軟墊。
“今天的目標，”秦銘說，“一千次腳踝活動，五百次股四頭肌等長收縮，三百次核心訓練。”
他開始做。首先是腳踝活動：左腿固定在牽引架上，右腳踩在滑輪上，用腳踝的力量讓滑輪前後滾動。每滾動一次，他的額頭就冒出一層汗。
“一次，兩次，三次……”秦銘數著。
更衣室裡，沒人說話，沒人吃飯。所有人都盯著螢幕，看著那個躺在病床上、左腿吊著、卻咬著牙做康復訓練的中國球員。
奧尼爾放下了筷子——第一次，他沒再用搞笑的方式。他默默地看著，拳頭握緊。
科比站起身，走到螢幕前：“秦，放點音樂吧。太安靜了。”
“好，”秦銘喘著氣，“放什麼？”
“放我們去年奪冠時的更衣室歌單。”
秦銘用還能動的右手操作手機，很快，音樂響起——是Queen的《We Will Rock You》。那是去年總決賽奪冠後，更衣室裡單曲迴圈了一整夜的歌。
“砰-砰-啪！砰-砰-啪！”
鼓點和拍手聲在康復室裡迴盪。秦銘跟著節奏做腳踝活動，速度加快了。
“一百次……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更衣室裡，奧尼爾開始用筷子敲桌子，跟著節奏：“砰-砰-啪！”
接著是奧多姆，費舍爾，帕克……所有人都用筷子敲桌子，敲碗，敲任何能敲的東西。整個餐廳響起了整齊的節拍。
螢幕裡，秦銘笑了，但笑容很快被疼痛扭曲。他咬著牙繼續做。
腳踝活動做完時，他渾身溼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接下來，”他喘著氣，“股四頭肌等長收縮。這個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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