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19日，晚上9點47分，斯臺普斯中心主隊更衣室。
沙奎爾·奧尼爾癱坐在按摩床上，兩條腿各泡在一個裝滿冰水的桶裡，膝蓋上敷著厚厚的冰袋。34歲的老將在剛剛結束的常規賽收官戰中拼了38分鐘，砍下28分14籃板，帶領湖人以112:108險勝西雅圖超音速，但代價是膝蓋腫得像饅頭。
“媽的，”奧尼爾盯著自己腫脹的膝蓋，罵了一句，“老子感覺自己像臺開了二十萬公里的破車。”
更衣室另一頭，拉瑪爾·奧多姆正趴在理療床上，隊醫在給他的跟腱做超聲波治療。這位全能前鋒今晚打了41分鐘，幾乎是場場不歇，跟腱的舊傷在最後兩分鐘復發了，疼得他直冒冷汗。
德里克·費舍爾的小腿肌肉在抽筋，斯馬什·帕克的肩膀脫臼剛復位，克里斯·米姆的腰傷讓他直不起身……
整個更衣室像戰地醫院。
只有科比·布萊恩特——他坐在靠牆的椅子上，右手腕的護腕已經換成最輕薄的運動型，但依然能看到手腕處明顯的腫脹。他左手拿著今晚的技術統計表，眼神平靜得像在看天氣預報。
“65勝17負，”科比念出最終戰績，“聯盟第一。領先小牛3個勝場，領先馬刺5個勝場，領先太陽6個勝場。”
更衣室裡沒人歡呼。這個戰績放在任何一年都值得開香檳慶祝，但此刻，所有人都累得只想睡覺。
“我們本可以贏70場的，”奧尼爾嘟囔，“如果沒有那些該死的傷病……”
他說的是實話。在秦銘賽季報銷後的24場常規賽中，湖人輸掉了9場——其中7場是最後五分鐘因為體力不支崩盤，還有2場是乾脆被對手打爆。
沒有秦銘的組織，湖人的進攻像沒了潤滑油的機器，生澀卡頓。科比改打控衛，用左手傳球、組織、甚至投籃，但終究不是他的本能。奧尼爾在內線依然有統治力，但年齡和傷病讓他無法像以前那樣每場打40分鐘。奧多姆、費舍爾、帕克……每個人都在透支身體填補空缺。
“但我們是第一，”科比放下技術統計表，“這就是夠了。季後賽有主場優勢，這就是秦銘用一條腿為我們換來的東西。”
提到秦銘，更衣室的氣氛稍微活躍了些。
“秦那小子怎麼樣了？”奧多姆問，“他上週不是說要開始慢跑了嗎？”
“昨天開始慢跑了，”科比說，“醫生說他的恢復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簡直是醫學奇蹟。”
“有多快？”
“股四頭肌完全撕裂，正常恢復期至少六個月，他現在兩個多月就能慢跑了。”科比頓了頓，“但代價是……疼。他說每天都像被車碾過。”
更衣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秦銘在經歷什麼——那不是奇蹟，是拿命在拼。
“季後賽第一輪什麼時候？”費舍爾問。
“4月22號，”科比說，“我們對勇士。還有三天。”
“勇士……”奧尼爾哼哼，“那幫小子今年打得不錯，巴郎·戴維斯、蒙塔·埃利斯、傑森·理查德森……全是能跑能跳的瘋子。”
“但我們是湖人，”科比站起身，“休息兩天，22號，在這裡，送他們回家。”
他說完，走向淋浴間。更衣室裡其他人也陸續站起來，動作緩慢得像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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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至兩個月前，秦銘開啟極限康復模式的第二天。
2007年2月27日，Cedars-Sinai醫療中心康復室。
秦銘的左腿在進行被動屈伸訓練——理療師握著他的腳踝，緩慢地彎曲、伸直膝關節。每一次彎曲超過30度時，撕裂般的劇痛都會讓他渾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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