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姚明舉起獎盃，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水晶球面反射出細碎的光，“你知道嗎，這是我職業生涯拿到的第一個全明星P。”
秦銘愣了一下：“你之前沒拿過？”
“沒有。”姚明搖頭，“2005年拿過一次票王，但沒拿過P。我以為這輩子都拿不到了。”
秦銘看著姚明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情感——不是激動，不是狂喜，而是一種深沉的、安靜的滿足感。
“大姚，”秦銘說，“你值得這個。”
姚明笑了：“你這話說得跟科比一樣。”
“因為我們都說的是實話。”秦銘認真地說，“你是這個聯盟裡最好的中鋒，也是最好的隊友。這個獎盃，實至名歸。”
姚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把獎盃遞到秦銘面前。
“摸摸。”他說。
秦銘愣住了：“什麼？”
“摸摸這座獎盃。”姚明說，“感受一下。明年，你會拿到自己的。”
秦銘伸出手，指尖觸碰到獎盃的底座——冰涼、光滑，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質感。
那不是金屬的重量，而是榮譽的重量。
“我會努力的。”秦銘說。
姚明收回獎盃，用毛巾仔細地擦拭著上面的指紋：“不是努力，是一定會。我看好你。”
秦銘笑了：“大姚，你今天是怎麼了？平時你可不會說這種話。”
姚明想了想：“可能是因為……這座獎盃讓我想起了很多事情。2002年我來NBA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巴克利說我得不了19分，有些人說我是水貨狀元，還有些人說中國人不會打籃球。”
秦銘安靜地聽著。
“那時候我很孤獨。”姚明說，“語言不通，文化不同，場上場下都是挑戰。但有一些人幫助了我——弗朗西斯、莫布里、湯姆賈諾維奇教練。還有科比。”
秦銘點頭：“我知道。科比跟我提過。”
“他那時候已經是超級巨星了，三屆總冠軍，全明星首發。”姚明的眼神有些迷離，像是在回憶很遙遠的事情，“但他給我發了一條簡訊，就一條——‘歡迎來到NBA。彆著急，你會變得很棒的。’就這麼簡單。但你知道嗎，那條簡訊我存了三年。”
秦銘的眼眶又有些溼潤了。
“所以今天，”姚明舉起獎盃，“他把這個給我的時候，我想起了那條簡訊。六年了，他從一個桀驁不馴的少年變成了一個領袖，我從一個菜鳥變成了全明星首發。我們都在變，但有些東西沒變。”
“什麼沒變？”
“尊重。”姚明說，“對籃球的尊重，對對手的尊重，對這項運動裡每一個人的尊重。”
走廊裡安靜了很久。
遠處傳來工作人員收拾東西的聲音，球館的燈光一盞一盞地熄滅，新奧爾良的夜風從走廊的盡頭吹進來，帶著一絲潮溼的、南方特有的暖意。
“大姚，”秦銘開口了，“你後悔嗎？來NBA，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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