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18日,波士頓,四季酒店。
搶七前夜。
湖人的專機在傍晚降落洛根機場時,波士頓正在下雨。不是那種輕柔的、像江南一樣的細雨,而是那種裹著大西洋寒風的、打在臉上像針扎的冷雨。舷窗玻璃上全是水痕,機翼上的指示燈在雨幕中忽明忽暗,像困獸的眼睛。
秦銘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雨。他想起穿越前看過的一部電影,裡面有句臺詞——“波士頓的雨,是為了洗掉對手的血。”他不知道誰的血會被洗掉,但他知道,明天,北岸花園的地板上一定會有血。
大巴駛向酒店的路上,雨刷開到最快,車窗外的波士頓像一幅被打溼的水彩畫。凱爾特人的綠色旗幟還在燈柱上飄著,但已經被雨打得皺巴巴的,像戰敗的軍旗。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只有幾個穿著雨衣的球迷,舉著“BEAT LA”的牌子,站在雨裡對著大巴豎中指。
奧尼爾靠在座椅上,嚼著口香糖,眼睛半閉著:“波士頓的雨,比我前妻的眼淚還冷。”
科比頭也不抬:“你前妻哭過?”
奧尼爾:“沒有。所以我離婚了。”
秦銘笑了。他看著窗外,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明天,搶七。贏了,總冠軍;輸了,整個賽季白費。他不想輸。
酒店大堂,菲爾·傑克遜站在前臺辦理入住。他的表情平靜得像雨夜裡的湖面——波瀾不驚,但深不見底。球員們陸續拿到房卡,走向電梯。秦銘走進電梯時,科比按住門。
“晚上別熬夜看錄影。”科比說。
秦銘點頭:“我不看錄影。我燒紙。”
科比嘴角微微上揚:“燒紙有用嗎?”
秦銘想了想:“常規賽在波士頓燒了,我們贏了。G5天王山之前燒了,我們贏了。有用。”
科比走進電梯,門關上:“那今晚多燒點。”
房間裡,秦銘沒有開燈。窗外雨聲淅瀝,波士頓的燈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他坐在床邊,從揹包裡拿出一疊金紙——不是奧尼爾發的那種湖人Logo金紙,是他自己帶來的,從洛杉磯唐人街買的,上面印著金色的福字和龍鳳圖案。他一張一張地疊好,疊成元寶的形狀。這是外婆教他的——燒紙要疊成元寶,祖先才能收到。
手機震動了。科白髮來簡訊:“別燒太多,酒店報警器會響。”
秦銘回覆:“我會開窗。”
另一條簡訊來自奧尼爾:“我房間也燒了。媽的,煙霧報警器響了。我在跟酒店經理解釋。”
秦銘笑著把手機扔到床上。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冷風裹著雨絲灌進來,打在他的臉上。波士頓的夜空漆黑一片,看不見星星,看不見月亮,只有無邊的雨。
他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點燃了第一張金紙。
火光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他的臉。那雙眼睛在火光中格外明亮,瞳孔裡沒有七彩光暈——今晚沒有【天帝之眼】,只有信仰。金紙燃燒,灰燼飄散,被雨絲打溼,落在地毯上。
秦銘對著東方,緩緩跪下。
雙膝觸地,地板冰涼。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雨聲在耳邊迴響,像千百個聲音在低語。他想起了穿越前在電腦前看NBA錄影的自己,想起了第一次在斯臺普斯看到科比打球時的激動,想起了系統說“歡迎來到籃球世界”的聲音。他想起了一個賽季以來的每一場比賽——常規賽72勝,季後賽首輪打掘金,艾弗森送他球鞋;次輪打爵士,基裡連科的AK47;西決打黃蜂,保羅受傷離場;總決賽打凱爾特人,皮爾斯的絕殺不中。
現在,只差最後一場。
“祖先保佑。”秦銘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明天,我要贏。”
他一張一張地燒著金紙,火光在雨夜裡明滅,像呼吸。灰燼飄向窗外,被雨打散,消失在黑暗中。他燒完最後一張,站起來,關上窗戶。雨聲變小了,變成悶悶的背景音。
系統面板在視野裡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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