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結束的哨聲響起時，記分牌上的數字讓五棵松球館的空氣凝固了一瞬——52-48，西班牙隊領先4分。不是45-40，是52-48。最後三分鐘，秦銘和姚明聯手打出了一波8-3的小高潮，硬生生把11分的分差磨到了4分。
秦銘坐在板凳上，大口喘著氣。他的右腳踏在地板上，繃帶下面的腳踝疼得像被人拿錘子敲。第三節他打了整整十分鐘，沒有休息。7分，4次助攻，3個籃板——這是他交出的答卷。但還不夠。西班牙隊的進攻像一臺精密的機器，加索爾兄弟的配合讓中國隊的防守顧此失彼。保羅拿了18分，馬克拿了12分，兩個人加起來搶了15個籃板。
姚明坐在他旁邊，冰桶裡的水已經變成了淡紅色——不是血，是繃帶上的藥水泡出來的。他的資料不差，14分9個籃板，但他在防守端被加索爾兄弟消耗了太多體力。每一次補防，每一次卡位，每一次起跳，都在透支他的右腳。
尤納斯蹲在兩人面前，戰術板上的馬克筆畫得亂七八糟。他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嚴肅，因為第四節將決定中國隊在奧運會上的第一場勝利——還是第一場失利。
“第四節，”尤納斯的聲音沙啞，“秦銘控球，姚明打滿。其他人，拉開空間，投不進沒關係，但要敢投。”他看了一眼秦銘，“你的腳還能撐多久？”
秦銘活動了一下右腳踝，疼痛像電流一樣竄上來。“十二分鐘。”他說。不是他能撐十二分鐘，是他必須撐十二分鐘。第四節只有十分鐘。
尤納斯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向其他球員。
秦銘閉上眼睛。系統面板在他視野邊緣閃爍——【完美模仿·完全版】可用。他沒有用。他在等，等西班牙隊以為他們贏定了的時候。
裁判哨響，第四節開始。
西班牙隊先攻。盧比奧運球過半場——十七歲的天才在第三節末段被換上場，一直打到現在。他的組織讓西班牙隊的進攻更加流暢，但他的投籃還不穩定，尤納斯讓劉煒放他一步，逼他投籃。
盧比奧沒有投。他把球傳給了高位的保羅·加索爾。加索爾在罰球線接球，姚明沒有防出來——還是秦銘的佈置，放加索爾的中投。加索爾猶豫了一秒，起跳，中距離出手——不中。球砸在籃筐後沿，彈了出來。易建聯卡住馬克·加索爾，搶下籃板，傳給秦銘。
秦銘運球推進，卡爾德隆緊逼。秦銘沒有叫掩護，直接加速，從卡爾德隆身邊抹了過去——不是過掉，是碾過。他的第一步比前三節快了，快到卡爾德隆轉身時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秦銘殺到罰球線，馬克·加索爾補防。秦銘沒有躲，他迎著馬克起跳，在空中把球從右手換到左手，拉桿，從馬克的腋下挑籃——打板入筐。
52-50。
馬克·加索爾落地後回頭看著秦銘的背影，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憤怒，是“這個人怎麼這麼難防”的無奈。他哥哥保羅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就是這樣。在湖人，他每天過我們。”
馬克愣了一下:“每天？”
保羅點頭:“每天。”
西班牙隊進攻，盧比奧把球傳給費爾南德斯。費爾南德斯在弧頂單打孫悅，突破，急停，後撤步三分——孫悅封蓋，指尖碰到了球。球偏了，姚明搶到籃板，傳給秦銘。
秦銘推進，這次他沒有快攻。他壓節奏，等姚明落位。姚明在低位要球，保羅·加索爾繞前防他。秦銘做了一個傳球的假動作，加索爾的身體晃了一下——秦銘沒有傳，他運球向左，卡爾德隆橫移，秦銘急停，後撤步，三分出手。球空心入網。
52-53。
中國隊反超了。五棵松球館的歡呼聲像海嘯，一萬八千人同時站起來，聲浪震得籃架都在顫抖。秦銘轉身回防，右腳的疼痛讓他跑起來的姿勢有些彆扭，但沒有人注意他的腳。所有人都在看他的臉——那張臉上沒有笑容，只有“還沒打完”的冷靜。
西班牙隊叫了暫停。不是K教練叫的，是保羅·加索爾叫的。他在中線附近舉起手，向裁判示意暫停。裁判哨響，比賽進入暫停。
加索爾走下場的時候，經過秦銘身邊，低聲說了一句:“你的三分，什麼時候練的？”
秦銘擦了擦汗:“在湖人，你休假的時候。”
加索爾搖了搖頭，笑了:“難怪科比說你是個瘋子。”
暫停結束，西班牙隊換了陣容。卡爾德隆下，盧比奧控球。費爾南德斯下，加巴約薩上——老將，三十一歲，2006年世錦賽冠軍成員，三分精準。內線還是加索爾兄弟。
西班牙隊進攻，盧比奧把球傳給加巴約薩。加巴約薩在底角接球，面對易建聯的防守，三分出手——命中。55-53。
加巴約薩的投籃姿勢很怪，出手點低，但快。快到阿聯撲上去時球已經飛出去了。
中國隊進攻，秦銘運球過半場。盧比奧防他——十七歲的少年，防守經驗不足，但腳步快，敢伸手。他像一條水蛭，貼在秦銘的腰上，手不停地探向球的方向。秦銘背身護球，用【完美控球】化解了盧比奧的兩次搶斷。他抬頭看了一眼前場——姚明在低位要球，保羅·加索爾繞前；易建聯在弱側底角，馬克·加索爾貼著他；孫悅在弧頂，加巴約薩放了他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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