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10日,休斯頓,豐田中心。季後賽次輪G6,湖人VS火箭。
賽前兩小時,秦銘站在客隊更衣室的窗前,看著窗外灰藍色的天空。休斯頓的陽光和鹽湖城一樣刺眼,但今天不一樣——今天,他要結束這個系列賽。他手裡攥著一沓紙錢,沒有點。他等著賽後,贏了再點。奧尼爾從按摩床上坐起來,膝蓋上敷著冰袋。“姚明今天在場邊。”秦銘點頭。“我知道。”奧尼爾沉默了片刻。“他會看著我們贏。”
裁判哨響,球員入場。豐田中心的紅色海洋比G1時更濃了,但今天的聲浪裡多了一種東西——不是狂熱,是悲壯。他們的核心坐在場邊,穿著西裝,右腳踏在冰桶裡,但他沒有低頭看自己的腳。姚明的眼睛一直盯著球場,像一座沉默的燈塔。
火箭首發:布魯克斯、阿泰斯特、巴蒂爾、斯科拉、海耶斯。沒有姚明,最高的是斯科拉。湖人首發:費舍爾、科比、秦銘、奧多姆、拜納姆。
秦銘走到技術臺前,和姚明對視了一眼。姚明沒有說話,但他點了點頭。那個點頭的意思是:去贏。秦銘也點了點頭。
跳球:拜納姆對海耶斯。拜納姆撥到球,湖人先攻。秦銘運球過半場,阿泰斯特緊逼。秦銘沒有自己打,他把球傳給了科比。科比在弧頂單打巴蒂爾,背身,轉身,後仰——球進。2-0。
火箭進攻,布魯克斯控球。他的眼神和G5時一樣鋒利——上一場他得了28分,第四節16分。費舍爾緊逼,布魯克斯叫了斯科拉的掩護,斯科拉提上來,擋住了費舍爾。布魯克斯向右突破,拜納姆換防。布魯克斯急停,後撤步,跳投——球進。2-2。
第一節,火箭沒有因為姚明的缺陣而崩潰。布魯克斯單節10分,斯科拉在內線連續造成犯規,阿泰斯特的防守讓科比的每一次出手都很不舒服。湖人靠著秦銘的組織和拜納姆的籃下得分咬住比分。第一節結束,比分28-26,湖人領先2分。
秦銘走向替補席,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他看了一眼場邊的姚明,姚明正低頭揉著自己的右腳踝,但隨即又抬起頭,目光依然堅定。
第二節,科比接管了比賽。他在弧頂連續三記後仰命中,每一記都在巴蒂爾頭上。布魯克斯試圖回應,但秦銘的防守比G5時更緊了——他緊貼著布魯克斯,不給他出手空間。布魯克斯單節只得了4分。半場結束,比分56-48,湖人領先8分。
中場休息,更衣室裡。禪師站在戰術板前。“第三節,火箭會提速。布魯克斯會突破,斯科拉會中投。我們的防守,要收縮內線。”秦銘擦了擦汗。“第三節,我來鎖死布魯克斯。”
第三節,秦銘說到做到。布魯克斯三次試圖突破,三次被秦銘擋了下來——一次失誤,一次走步,一次勉強出手打鐵。火箭的進攻徹底癱瘓。湖人打出一波14-2,分差拉開到20分。三節結束,比分82-64,湖人領先18分。
第四節,火箭試圖反撲,但分差太大了。布魯克斯在最後六分鐘連得8分,將分差縮小到12分,但時間不夠了。終場哨響,108-96,湖人勝。大比分4-2,晉級西決。
秦銘全場24分11助攻7籃板2搶斷,科比28分,奧尼爾18分14籃板。布魯克斯全場22分,但下半場只有8分。
賽後,秦銘沒有立刻慶祝。他走到場邊,站在姚明面前。姚明從板凳上站起來,右腳的冰桶還在原地。兩個人對視了五秒。“姚哥,我贏了。”姚明笑了。“你贏了。系列賽,你贏了。”
秦銘沉默了片刻。“等你回來。”姚明點頭。“我會回來的。”秦銘轉身,走向球場中央。攝像機對準了他。他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大姚,等你回來。”
豐田中心的紅色海洋安靜了。火箭球迷沒有噓他,因為他們看到了秦銘眼裡的真誠。秦銘走回更衣室,蹲在角落,點燃了那沓紙錢。奧尼爾蹲在他旁邊,點了一張。科比站在旁邊,看著火苗。灰燼在休斯頓的空氣中飄散。“祖先保佑,西決了。”
秦銘站起來,把五星紅旗疊好,放進揹包裡。下一站,西決。丹佛。安東尼。比盧普斯。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豐田中心。姚明的冰桶還在板凳旁,裡面的冰已經化了。秦銘收回目光,走進走廊。西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