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達車行裡,白梵行正對著賬本算得頭昏腦漲,聽說蕭凜來了,連忙起身相迎。
蕭凜素來穩重端方,無事不會輕易來他這車馬喧囂之地。
“你怎麼來了?快坐快坐!”白梵行一邊招呼,一邊示意夥計上茶。
蕭凜擺擺手,示意不必麻煩,目光在車行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白梵行臉上,“你這生意如今是做起來了,”
“沒辦法,我這也沒別的本事,要是跟你一樣有出息,我還能幹這個?”白梵行往椅子上一靠,看著蕭凜好奇地道:“瞧著你心情不好啊,平常臉也黑,也沒今天這麼黑,誰招你了?”
蕭凜看著白梵行依舊是沒心沒肺樣子,見天招貓逗狗的,白尚書雖說整日罵他沒個正行,卻沒逼著自己兒子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他行商是什麼好事嗎?世家大族的子孫裡,也沒幾個公開做生意的,就算是做點生意,那也是私下做,少有讓人知道的,總覺得不體面。
但是白梵行不一樣,他就這麼把通達做了起來,也不管別人怎麼瞧他。
賺不賺錢不說,這日子過得順心。
見蕭凜不說話,白梵行也習慣了,他就這樣,打小一起長大的,誰還不知道誰。
白梵行也不管他,繼續忙他的,賬本翻的嘩嘩響。
蕭凜聽著這聲音心裡更煩躁了,瞧著白梵行說道:“以前,讓你讀書,你要有這樣的定性,也讀個出路了。”
“別說這些掃興的話,讀書跟做生意怎麼一樣?你們都瞧不起做生意的,吃飯穿衣坐車哪一樣不花錢?日日離不開錢,偏要瞧不起錢,虛偽至極。”白梵行冷笑一聲道。
蕭凜以前肯定會反駁,他確實不愛錢,但是也的確不缺錢花。
可他的錢,是哪裡來的?
家裡有田有地有鋪子有祖產,這些都是能賺錢的。
歸根結底,還是要錢生錢,不然豈不是坐吃山空?
他們家裡的人,不用親自出面做生意,但是家裡有會做生意的管事。
蕭凜看向白梵行,“這車行是你跟韓三姑娘一起開的,平日她也不管嗎?”
“她管什麼?當初就說好的,她出本事,我出力氣,大家各得所需。”白梵行又翻了一頁賬冊,如今他看賬冊已經十分熟練了,打眼一瞧,就能瞧出對還是錯。
蕭凜又沉默了。
白梵行看完這一本賬,隨後放在一旁,留了蕭凜吃飯,飯桌上,幾杯酒下肚,便道:“你說咱們這一波的人,你可是眾人口中的才俊,哪一個提起你不得贊幾句。你可是個厲害人,今天怎麼了這是?”
蕭凜幾杯酒下肚,有些對別人不好說的話,但是對著白梵行,他反倒是能說出口了。
但是,又不知如何開口。
於是又默了。
白梵行看著他這樣,就罵道:“你說你跟個悶葫蘆似的,跑我這裡喝悶酒,回頭你爹孃又得罵我帶壞你,我豈不是冤死?”
蕭凜酒湧上頭,就把事情對白梵行說了。
白梵行:……
。了醒嚇都酒
”。多不差還材蠢是看我,俊才還,好不管都娘婆個連,兒男尺七個一你說你“:道怒凜蕭著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