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過拔毛啊。
讓紀潤給她做事,她不付費還讓別人倒貼,紀潤還得承他的情,這個本事厲害!
“三妹妹想的周到,我若是口說無憑給夫人說利錢,她未必信我。但是我若是將有紀潤做見證簽字的契書直接送到她手中,可見我誠意十足。”
“正是這個道理,既然要做,那就一次到位嘛。”
唐思敬長舒一口氣,他從韓勝玉身上真的學到了很多東西。他從韓燕章口中知道勝玉過目不忘,知道她讀了很多書。
可他也是聰明的人,背書幾遍也能過,也讀過很多書,但是此刻,會讀書不如會用書幾個字的含義,在他眼前具象化了。
世上會讀書的書呆子少嗎?
但是,真能將這些知識活學活用的能有幾個?
唐思敬跟韓勝玉告辭離開,先回府寫了契書用了自己的私印,簽了自己的大名,然後懷揣契書去找紀潤。
紀潤不在靖安司,出衙辦案去了,唐思敬也不走,就在靖安司等他。
靖安司的人知道唐思敬跟他們少司關係不錯,就請他去了偏堂並送上茶,大家都有差事在身,也沒人單獨招呼他。
這一等就是幾個時辰,紀潤回來時一身血氣,額頭上還見了血,聽說唐思敬等了他半天了,眉頭一皺,衣服也沒換,讓手下的人去結案,自己腳步一拐去了偏堂。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紀潤一身的戾氣踩著落日的餘光進了堂中,唐思敬聽到聲音抬起頭,眼睛微微一眯,旋即回過神,立刻起身迎上去。
“紀大人。”
紀潤點點頭,“等我這麼久,有急事?”
若不是這般,唐思敬也是個忙人,怎麼會在這裡耗費半天的時間?
唐思敬神色一肅,低聲道:“是有件要緊的事情跟大人說。”
“跟我來。”紀潤一見他的臉色,立刻轉身往外走,把人帶去他的值房。
值房守門的護衛立刻開啟門讓二人進去,反手柄門關好,手握腰刀守在門外。
兩人入座,紀潤緊繃的神色這才緩了緩,揉了揉額頭道:“什麼事情你說吧。”
唐思敬故意壓低聲音,做出一副略有些緊張的樣子說道:“大人,今日我去四海,聽到了一個訊息。”
四海?
紀潤眉峰一挑,下意識地挺直了脊樑,“什麼事情?”
跟韓勝玉有關的事情,就沒一個讓人舒心的。
這糟心的味道,那麼的熟悉。
但是,唐思敬不是個不知輕重的人,若不是大事,肯定不會等他半天。
“我聽四海的掌櫃說,最近接了很多宮裡的貨單。”
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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