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著,再次合身撲上!儘管為了躲避之前兩次核爆的餘波,他同樣消耗巨大,體內靈感所剩不多,但身處長生陣法的核心影響區域,他能感到一股源源不斷的、溫和而堅韌的修復力量正在湧入身體,快速治癒著他的傷勢,補充著他的消耗。
“找死!” 同分異構眼中殺機畢露。他體內靈感早已瀕臨枯竭,甚至連模擬一柄最粗糙的靈感長劍都做不到了。但他沒有絲毫退縮,反而踏步迎上!
沒有花哨的技法,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搏殺!
他抬起那因常年進行精密化學實驗和生死搏殺而鍛鍊得異常堅實、骨節分明的拳頭,拳頭上籠罩著一層極淡的、彷彿能分解萬物的灰芒,朝著日使的胸腹要害,一拳、一拳、又一拳,如同打鐵般轟然砸落!
“砰!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地下空間密集響起。日使的肋骨在如此重擊下,發出清晰的斷裂聲,內臟受到劇烈震盪,口中鮮血狂噴。
然而,恐怖的一幕再次上演——那斷裂的肋骨,凹陷的胸膛,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復位、癒合!長生陣法的恢復能力,在這核心區域,達到了令人絕望的程度!
“哈哈哈哈!沒用的!在聖火本源之力的照耀下,你的攻擊,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日使咳著血,臉上卻露出猙獰而快意的狂笑,彷彿在享受這種“不死”帶來的優越感。
“是嗎?” 同分異構忽然停下了狂風暴雨般的拳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話音未落,他猛然探出左手,五指如同鋼鉤,精準而狠辣地死死扣住了日使的脖頸,巨大的指力幾乎要捏碎他的喉骨,讓他瞬間窒息,狂笑戛然而止,臉上漲紅,眼中露出痛苦與驚愕。
與此同時,同分異構的右手閃電般探向自己腰間——那裡懸掛著那枚看似樸素、卻閃爍著三原色流光的六邊形以太派令牌。
他心念一動,令牌光華微漲。同分異構右手作虛抓狀,彷彿從令牌內部的無盡空間中,抽取出了某樣東西。
在日使因窒息而瞪大的、充滿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一張質地奇異、非布非紙、通體漆黑卻以耀眼的金色線條繪製著複雜到極致符文的符籙,緩緩在同分異構指尖凝實、顯現。
那符籙一齣現,周圍紊亂的靈感彷彿都安靜了一瞬,一種令人心悸的、濃縮到極致的毀滅氣息瀰漫開來。
“帶著你對那老怪物的愚忠……” 同分異構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吹過,“去見鬼吧!”
他毫不遲疑,將那張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金符,猛地拍在了日使的胸膛之上!符籙觸及鎧甲的瞬間,便如同烙印般“融化”了進去,消失不見,只在日使胸甲表面留下一個淡淡的、扭曲的金色印記。
緊接著,同分異構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將被符籙標記、掙扎力度驟然減弱的日使,如同丟垃圾一般,狠狠地朝著遠處一堆散落的巨大石板擲了出去!
日使終究不以純粹肉身力量見長,在同分異構這搏命一擲下,身不由己地倒飛而出,接連撞碎了數塊刻有陣紋的石板,引起上方又一片守衛的慘嚎與混亂,最終在一片煙塵與碎石中停了下來。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想要催動靈感逼出或抵抗胸口的異物,卻驚駭地發現,那融入體內的符籙,並非在破壞,而是在引爆——引爆他體內殘存的所有靈感,引爆長生陣法灌注給他的修復能量,甚至……隱隱引動了他與腳下這片核心陣盤之間的深層聯絡!
他眼中的狂熱迅速被無邊的恐懼取代,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下一刻——
“轟————————!!!!!!!”
比之前石板斷裂引發的反噬恐怖百倍、千倍的爆炸,以日使的身體為中心,悍然爆發!
那不是火焰或能量的簡單釋放,而是一種帶著規則湮滅意味的崩解!
刺目的純白光焰瞬間吞沒了日使,吞沒了周圍數十丈的空間!
爆炸的衝擊波並非擴散,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向內壓縮再猛然外擴的球面形態,所過之處,那些組成核心陣法的、堅硬無比的深青色石板,如同酥脆的餅乾般層層碎裂、崩飛、化為齏粉!
刻印其上的古老紋路寸寸斷裂、熄滅!
整個地下核心陣盤區域,超過三分之二的面積,在這一擊之下,被徹底摧毀!石屑如同暴雨般四濺激射,煙塵混合著狂暴的靈氣亂流沖天而起,透過上方的裂隙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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