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求舟道:“窮苦的百姓本來就比較多,富人才是少數呢。”
陸豐被不重不輕地懟了一句,有些不高興地道:“我看你們穿的都很厚實呢,比我們穿的暖和多了。”
“蘆葦花看著蓬,實際也就那麼回事,哪裡比得上綾羅綢緞,小哥身上的這件袍子做工精美,外面的大氅更是不知用掉了多少狐狸毛呢。”洛求舟眼神只是平靜,沒有嘲諷,也沒有諂媚,只是在訴說著事實。
陸豐望著洛求舟,此人眼神乾淨,有什麼說什麼,反倒不讓人反感。
程林元掃了一圈,暗暗確認了下人數後,心中一驚:“這位先生,不知道你們要去哪裡,我們是否可以同行呢,不瞞諸位,我們迷路了,乾糧也不剩多少了,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求先生救我等一命,大恩大德我們將銘記於心,待日後回到家中,必有重禮感謝。”
洛求舟扯著嘴角淡淡笑著:“這位小兄弟可真有意思,還不知道我們去哪裡呢,這就要同行了?若方向背道而馳,豈不是離家越來越遠?”
程林元問:“不知先生去哪個方向呢?”
洛求舟嘴角微垂:“那你們要去哪個方向呢?”
洛求舟話音落下,對面沉默無人應答。
洛求舟接著道:“我一路上遇到過許多人,而兩位公子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人,沒有頤氣指使讓我等立刻停下,也沒有隨手灑下銀票讓我們隨身保護,而是詢問我們是否可以同行。”
“但是公子啊,這個世道能活下來的窮人本就不容易,我們並不想為你們犧牲性命,哪怕錢財再多,我們也絲毫不會動心,還求兩位繼續趕路去吧。”
這時他們身後有個護衛站了出來:“你可知他們是誰,若是送他們一程......”
洛求舟擺了擺手,笑的難過:“若知道他們是誰,我們只會更恨,恨無家可歸,恨無處安身。”
程林元深深地嘆了一聲,看來用錢是不行了。
陸豐直截了當地問道:“我給你們安身處,我給你們立命錢,只要你們跟著我們走一段即可。你們人多,路上就算遇到了別人,他們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那護衛也道:“如果路上遇到了麻煩,且用不著你們,我們拿刀就衝出去了,只是要你們陪行一段罷了。”
小貓盯著他:“罷了?”
她往前走到洛求舟身邊,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的沒有情緒:“你們是聽不懂拒絕是嗎?那你們聽得懂威脅嗎?”
洛求舟的面色也冷了下來,小貓大人觀察了這麼久,也沒有讓人動手,那便可以確定對面的確不是大奸大惡之人。
但如果他們再這麼下去,打擾的是他們的時間。
“我們拒絕同行,你們若敢威脅,我們便動手。我們不需要你們給的安身立命,我們只想離你們這種世家貴族遠一些,你們應該知道自己在普通百姓眼裡是沒有什麼好名聲的吧。”洛求舟冷聲道。
陸豐詫異:“怎麼會,我們陸家待人極好。”
洛求舟無語地望著他們:“去看看真實的世界吧,去看看有多少人死在路上吧,若你們不是身著這一身華貴衣袍,我保準你們不出百米,就會遇到惡徒。”
洛求舟說罷,便不願再說了,他招呼大家繼續趕路。
小貓死死盯著他們,若他們的內心有一絲變化,她會不惜一切代價讓所有人立刻動手。
好在對面沒有再說什麼,小貓等人也安全離開了此處。
陸豐望著程林元:“只是帶個路就有不少錢,他們為何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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