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因為經常要清洗煮了感冒藥的坩堝,所以力氣很大,她將東西放下來後,試探著推了推,便將凍結實了的棺材板推了下來。
推下來後,她們更清晰地看見了棺中人。
她就像睡著了一樣,雙手交叉疊於身前,濃密的頭髮披散在胸前,身上穿著一件有些舊且泛黃的工作服。
不知怎麼的,伊莉雅覺得這身衣服跟本人不太匹配。
就像黑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一樣,格格不入。
貝蒂點燃了一根火柴。
她單手擋著風,認真地將火柴靠近棺材裡的姑娘。
道具火柴的溫度適應於不同的場景,在店裡點火的時候,幾乎沒有溫度。
而在這樣的環境裡,它會散發出灼熱的,可以融化一切的溫度,這溫度不會傷害貝蒂,還能將周圍冰凍的場景解封。
所以貝蒂以為這可憐的姑娘會因此醒來。
但是沒有。
她依舊是一張蒼白的面龐,安靜的悄無聲息地躺在那裡。
“我的火柴沒用。”貝蒂難過道,“伊莉雅,我們該怎麼辦?”
伊莉雅道:“或許蘇老闆有辦法,我們把她拖回去吧。”
伊莉雅想當然的認為店裡的壁爐更大,火焰更厲害,一定能融化寒冷,讓這位可憐的姑娘醒過來。
於是她將身後揹著的包袱解下來,將裡面的衣服蓋在姑娘的身上,而後用窗簾和多餘的衣服系成繩子,捆住了棺材。
她要拖著棺材回去。
對了,蘇老闆給的行李箱也一併放在棺材裡吧,棺材旁邊還有點位置,不要浪費。
“好了,貝蒂,我們走吧。”
伊莉雅說罷,背上繩子,邁開大步,俯身用力向前拉,貝蒂也在一旁幫忙。
敞開的水晶棺離開了湖邊,碾過了枯黃被埋在雪裡的草根,在堆滿積雪的土地裡壓出寬寬的路面。
雪白,平整。
貝蒂一開始還會提醒伊莉雅注意看前面的樹,大樹擋住了去路,她們應該換條寬敞點的路走。
但在伊莉雅連續撞斷好幾根枯樹,棺材還被拉的高高翹起又跌落的時候,她放棄了提醒。
反正,總能走過去。
按照伊莉雅的話來說:沒事沒事,問題不大。
在因為又經過一個土坡,棺材被高高翹起來的時候,貝蒂也只是淡定地往後看了一眼。
然後她看到了在棺材裡坐起來的可憐姑娘,她那雙茫然無辜的眼神正好跟貝蒂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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