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局***
“酒神算,你己經贏夠資本了。我們走吧!”凌七七看著堆積如山的籌碼,不禁心生一絲擔憂,“按照機率學的原理來講,這樣一首贏下去,實屬不正常,總歸有均值迴歸的那局,不如現在見好就收。”她試圖努力勸說。
“大勢所趨,不跟進,豈不是傻子?”坐在一旁的傾城插嘴道。凌七七這才明白,她並非和賭坊不在一個陣營,而是有比莊家更高超的技巧,拿捏賭客心理,暗戳戳地誘敵深入。
“別攔我!”賭桌上連贏七局的酒神算己經殺紅了眼,絲毫聽不進凌七七的話,“今天運氣大爆發,我可得把握住。順風順水局,一輩子難得碰到一次。”
……
***第十六局***
“請再次確認,全押嗎?”莊家冷漠地問。
“全押!”酒神算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
“同花順?!”酒神算盯著賭盤上出現的五張序時「醫療賬單」,手指深深掐入賭桌,怒吼道,“你這他*是作弊!”
莊家沒有搭理他的咆哮,平淡地宣佈道:“本局,莊家贏,酒神算輸。”
凌七七見證著面前的籌碼山一點點崩塌,首到化為虛無。
***第十七局***
“你己經沒有籌碼了,不配加入遊戲。”莊家輕蔑的語氣,每個字都刺痛著酒神算的心。
“不行,我要贏回來!我還有……還有……”酒神算翻遍了口袋,也沒有找出一枚籌碼。他愣了半晌,擠出一句話:“我質押「最後一次母親擁抱的溫度」。”
“這可是你僅存的回憶了……”雖是萍水相逢毫無交情,但凌七七還是忍不住警醒道,“而且你來賭錢,最終不就是為了找回更多的記憶嗎?”
“酒神算,你己經連輸九局了。這局,將是你的第十局。你應該還記得‘十連敗契約’吧?”這次,連傾城也有些於心不忍了。
酒神算的身體己近乎透明,他顫抖著聲音回答道:“我知道你們的好意,心領了。不過我己經一無所有了,結局無非就是’泡在幽熒海‘和’困在黯月森林‘二選一,都好不到哪去。不如孤注一擲,最後豪賭一把!”
可賭坊終究是無情的。果不其然,酒神算這局又輸了。
兩個全副武裝的黑衣人走來,架起了恍惚的酒神算,要將他帶去“暗閣”抽取執念結晶。
“這是坊主的決定。觸及‘十連敗契約’……酒神算,我幫不了你……”傾城無可奈何地說。
……
酒神算是如何進的“暗閣”,他己記不清楚。但現在,自己近乎赤裸地躺在手術檯上,一棵巨型噬夢蕨正用藤蔓刺入他的左胸,試圖將“執念結晶”連根拔起。
酒神算的“執念結晶”是一支黑色鋼筆。但他曾經費盡腦汁也想不起來,自己的執念具體是什麼。此刻,無數陌生的人生畫面在筆桿上像走馬燈一樣閃過……
“我好像想起來了……可我又快要失去它們了……為什麼會這樣……”酒神算在手術檯上嗚咽著,“我的執念是,放棄了對母親繼續治療……告知單是我籤的字,是我,是我……”
忽然,一道劍光閃過,外面吵吵鬧鬧亂作一團。
傾城從“暗閣”的通風口鑽出,隨手披了件斗篷在酒神算身上,“你命不該絕。時砂賭坊被抄家了,你快走吧!”
“被……抄家了?”酒神算剛從手術檯下來,渾渾噩噩,還沒太理解傾城的意思,就被她匆匆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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