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刻王庭,觀星閣內。
“三哥,這個任務不能由我來做嗎?”星辰頭一次企圖駁斥他最崇敬的清珩。
“你覺得呢?溟夜莫非是腦袋壞掉了,才會連你也認不出來?”清珩嗔怪道,“阿辰,關係重大,你不要感情用事。”
“那也輪不到七七啊!這明明是我們龍族內部的事。更何況,她甚至都不來自“永燼龍淵”。此事與她何干?”星辰不情願,也不能理解,為何清珩要把這麼危險的任務交給凌七七來做。
“正因如此。溟夜才不容易認出凌姑娘,而她又是我們都信任的人。”
“三哥……”
“好了,此事你我不必再議。阿辰,為兄答應你,如若凌姑娘自己不願意,我定不會強迫她。我們還是尊重凌姑娘自己的意見吧~”
……
凝霜闕地宮。
“凌姑娘,請看!”清珩的廣袖拂過冰魄鏡,鏡面凝出溟夜在冰淵裂隙內的依稀影像﹣那人正將噬魂絲浸入顱骨血池,似在做著什麼妖法。
“這是銀鱗部暗樁傳回來的訊息。我們找到溟夜了,但真正動手之前還想請你再探下具體情況。”清珩開門見山地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你們是我的朋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會義不容辭。只是……清珩殿下,然你己有暗樁偵察敵情,而且相比於我,他們明顯對冰淵更為熟悉,為何還希望我去呢?”凌七七理性分析道,她開始學會對別人的請求不再全盤接受。
“凌姑娘,對你我不必隱瞞什麼。暗樁雖然傳回了訊息,但凡是進去的,無一人好好地回來。或死或瘋,出來之後,他們的靈魂像被撕碎一般,性情大變。
剛剛的畫面你也看到了。我有種不好的猜測,溟夜正在修習的很可能就是玄解禁術“千面織魂”。這種術法一首存在於傳說之中,沒有人真正見過。之前只當它能汙染記憶,但看來我們還是小瞧這術法的威力了。”清珩心事重重地說道,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地上的“霜花棋局”。只見那最初的百餘枚棋子,如今己有三分之一碎去,可謂損失慘重。
“那清珩殿下選中我,是覺得我有能力對抗這種邪術?”凌七七問。
“我知道,凌姑娘你是“時間旅者”。你是與未來的阿辰相知相熟,所以才來到我們這個世界的吧?這麼說來,想必你的真身也不在這“永燼龍淵”,“千面織魂”極有可能對你無效。”清珩說出自己的推斷,“我在觀星閣己經推演過上千次,此行應是“有驚無險”。不過,推演之事畢竟只是機率,還存在諸多未知數,無法早下定論。去與不去,選擇還在凌姑娘自己。”
選擇?這是自上次老王問過她後,第二個讓她自己選的人。凌七七靜靜地看著這位年少有為的龍族太子,內心生出無限感慨。
“我選擇去。”凌七七冷靜地回答。
“多謝姑娘!”清珩深鞠一躬,取下腰間的璇璣尺,並雙手奉上,“明日,我會安排銀鱗君帶你前往冰淵。這把璇璣尺請隨身攜帶,它能幫你抵禦淵中的常見異獸襲擊。至於“千面織魂”,我確實知之甚少,還請凌姑娘自己多加小心!”
凌七七接過璇璣尺,“謝過清珩殿下!”
“凌姑娘,還有一事,我想討教……”清珩言語間略帶遲疑,“在未來,你見到阿辰的時候,他是開心幸福的嗎?”
“他……”凌七七不確定清珩問的是哪個時間點的星辰,她快速在腦海中組織著語言,“我想他可能是的。只不過,他應該也很想念你們。”
現在想來,“幽燼龍墟”真的是星辰從廢墟中盡力復刻出的“永燼龍淵”。雖然故人不在,但卻能處處看見他們的影子:風自在的雷厲風行和舉止有度,像極了銀鱗君;Monday身上的古靈精怪,又頗有緋璃的氣質;而星辰自己,作為島主大人,更是將曾經瀟灑不羈的自己活成了清珩的樣子。
當聽到“想念”二字,清珩的眼中快速地閃過驚訝、悲傷、釋然與欣喜。
“哈哈哈哈,甚好,甚好!”清珩仰天大笑,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凌七七還讀不懂,那淚水究竟是喜是悲。
……
“曜淵!”雪琳夫人驚呼。
一攤鮮血噴濺在鮫綃紗帳上。血色發黑,滲出的紋路繪出一幅詭異的圖案。“毒婦……你豈敢喚本君名諱?!”龍皇曜淵兩眼通紅,一把推開了雪琳夫人送上的湯藥。碗中的藥渣在他的眼中宛如條條小蛇,嘶嘶著“請君歸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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