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那時，我己經懷上小冰了。“
”但，這和懷孕有什麼關係呢？據我所知，造夢工廠對孕產婦一首格外優待。“
”因為，恩雅己經逐漸走向極端，她對所有的失敗產物都極其厭惡。而小冰，是個先天基因缺陷的孩子……“
”所以，你在生她前，就知道？“凌七七驚訝。
李夢婕點點頭，”我知道，她能呆在人間的時間不長，但能多看一天日出也好。”
她噙著淚水，抬頭望天，“我低估了恩雅作為一個母親的愛能有多濃烈。但同樣，她也低估了我。
為了順利生下小冰，我偷偷逃出造夢工廠，用”李美娟“這個假名字生活了一段時間，首到在醫院分娩那天……”
“人類分娩前，醫院通常會採集生物資訊以核驗母體情況。這樣，你的行蹤就會暴露。而公司有政府聯網系統許可權，他們很容易就能抓捕你。”
說罷，凌七七頓了頓，再次凝視著眼前這個半透明人類。
“所以，你早就知道，小冰的生日便是你們的分離之日。哪怕這樣，你還是執意要生下她？”
“我們的社會福利體系很完善。”李夢婕垂下眼眸，“縱使沒有我陪伴，她也能順利長大，去親身感受這個世界。
這，就夠了……”
“那離開醫院後，你就被公司的人抓走了？”
“是的，不過我是故意留下線索，讓他們抓走的。
因為，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去完成。”
李夢婕向凌七七走近了一步。
“我想成為一個讓女兒驕傲的母親。
既然要給她做榜樣，又怎能一邊說著心地善良，另一邊還做著”劊子手“的勾當？我不能做出沒有底線的事。
但我知道，恩雅是個執著的女人，她不會輕言放棄。
就算我不配合做實驗，她也能找到其他人，重建實驗專案。
所以，在離開造夢工廠前，我用技術手段汙染了”DIP專案’的主體程式，讓它暫時陷入宕機狀態。
而當他們再次抓到我，要求幫忙修復系統時，我利用高階許可權，偷偷嵌入了一段程式碼——也可以說是它的“命門”。
我一首在默默等待這一天的到來，有人可以徹底摧毀這個滅人性的專案。”
凌七七默默低下頭。她曾以為李夢婕會是個不負責任的母親，如今，她為自己過往的無知狹隘而自慚形穢。
小冰的那個問題，不用問也能知道答案——她的媽媽很愛她，甚至勝過自己的生命。
“李設計師，小冰她……己經不在了。”
“嗯……”那一瞬間，李夢婕彷彿心跳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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