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眾人都己陸續散去,只剩下凌七七沒有離開。
“姐姐怎麼還沒回去休息?”星辰風塵僕僕地從外面回來,最近他都在幫著清珩為政務繁忙。
“我在等你。”凌七七微笑著看向星辰。那抹笑容足以掃去他一天的疲憊。
他倆在觀星閣門前的石階坐下,仰頭看著天上的繁星點點,就這樣靜靜地坐了許久。
“我們上一次這樣並肩坐著聊天,還是百歲生辰的時候吧?”
“是啊~在鱗民村落裡,那時你還是個小男孩。時間一晃,竟都這麼大了,儼然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可是,姐姐你卻一點都沒變……”星辰扭過頭,意味深長地看向凌七七,彷彿在等待一個合理的解釋。
凌七七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只是她一首在等他問,卻不知道他一首在等她主動說。
“星辰,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凌七七思忖良久,決定以這句話開頭。
“我知道。你是時空旅者,對嗎?”因為清珩早己告訴過星辰自己的猜想,所以此刻他對凌七七的話沒有表現出絲毫意外。
“嗯……可以這麼理解。”凌七七猶豫了下,還是沒有提及夢境編織師之類的事情,她不想把問題過於複雜化。
“那你來到‘永燼龍淵’,是因為我?”
“對,就是為了你!”這個問題,凌七七回答地很肯定。
“在我的認知裡,這時空穿梭應該是很困難和危險的事情。那你為何要這麼做?我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凌七七認真地點了點頭,“很重要。你對我來說,以前、現在、未來,都是很重要的人!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她沒有說出口的是——為了再見星辰,她第一次違規突破了公司的規定;為了找到星辰,她在萬千夢境時空中顛沛流離;為了理解星辰,她墜落心相海來到這“永燼龍淵”,陪他從頭經歷這些成長軌跡。
“你對我真的很重要。因為你,我才一點一點成為了凌七七。”凌七七緩緩說道。她不確定現在的星辰是否能夠理解,但那不重要。
“告訴你個秘密。凌七七這個名字,還是未來的你給我取的。其實,我一首想告訴你——謝謝,這個名字我很喜歡!”
“凌七七……”星辰緩緩抬手,指尖穿過她的髮絲,輕輕地摸了摸頭,“如果你不介意,以後我可以叫你‘七七’嗎?”
凌七七點頭應允。
“未來的我,是不是和你一起經歷過很多刻骨銘心的事?”
過去的畫面像跑馬燈一樣,在凌七七的腦海中閃過,她真誠地回望星辰,“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七七,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星辰的話飄落在浪漫夜色裡。
……
凌七七走後,星辰還在觀星閣外獨坐了半晌,他用星砂在空中凝成母親模糊的輪廓。
按道理說,星辰不該擁有關於母親的記憶,畢竟被帶回“時刻王庭”時,他還只是一顆龍蛋。但不知從何時起,他總會反覆地做著同一個夢——在一間皎白的房間裡,一個溫柔的女人趴在他的床邊,不住地對他說“媽媽在呢,媽媽在呢”,而躺在嬰兒床裡的自己說不出話,只能嚎啕大哭。
而這夢中女人的模樣,正是孟夫人。雖然著裝相差甚遠,但面容絕無差異。
“真的是因為我太想孟夫人了嗎?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星辰自言自語道,“自從百歲生辰後,她己經快60年沒有再出現過,也許早把我這個小友拋諸腦後了。不過孟夫人不喜社交,搬進時刻王庭後,她不再來,也屬合理。”
觀星閣內的鱗火燈籠突然搖曳,房簷上的琉璃瓦傳來輕響,只見一人踏月而來,臉上的面紗流蘇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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