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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兩夜。
就在又一個暮色降臨,石堡內的燈火映照著他疲憊卻依舊挺直的背影時,他習慣性地再次含了一口溫熱的湯藥,俯身貼近。
就在那覆著冰冷鱗甲的修長手指再度輕托起她後頸時,就在那帶著濃郁藥味的唇即將第三次落下時——
長而密實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如同被凍結的蝶翼微微扇動,努力想要掙脫冰封。
銀炎的動作驟然停頓在空中,唇距離雲初的唇瓣僅剩不到半寸。熔金色的獸瞳瞬間收縮,銳利如鷹隼般鎖住了她的臉龐。
雲初的眉頭痛苦地蹙了起來,彷彿在與黑暗的泥沼奮力搏鬥。
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更為清晰的、帶著極度乾涸痛苦的嗚咽。
濃密的眼睫顫抖得更加劇烈,終於,在銀炎冰冷的注視下,吃力地、掙扎著,撐開了一條縫隙。
她迷茫、空洞、彷彿蒙著厚厚水汽的眼眸,隔著幾乎可以忽略的距離,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深邃如同熔鍊了萬千冰稜與火焰的熔金之瞳。
眼神茫然又帶著初醒的驚懼。
而此刻,銀炎手中還端著那碗散發著苦澀藥香的碗,他的姿勢保持著俯身欲吻的姿態。
整個世界彷彿瞬間凝固。
石室中只剩下油燈畢剝作響,以及兩人驟然變得清晰的心跳——一個是沉穩卻在此刻微凝的搏動,另一個,則是微弱、雜亂、充滿恐懼和驚魂未定的敲擊。
寂靜無聲。
那雙熔金色的瞳孔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也在這一刻悄然碎裂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縫隙。
雲初乾涸灼痛的喉嚨裡,那聲嗚咽還帶著睡夢中殘留的驚懼。
初睜的眼眸裡,水汽氤氳,映著跳動的油燈火苗和一片刺目的銀白——那張離得太近、近到模糊卻充滿了冰冷壓迫感的臉龐。
那熔鑄了金與寒冰的豎瞳深不見底,像兩道能吸走靈魂的旋渦。
窒息般的錯愕和本能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然而,就在她瞳孔驟縮、殘存的意識即將徹底清醒並拉響警報的剎那——
銀炎熔金色的獸瞳深處,方才那幾乎無法察覺的短暫凝滯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她指尖下的冰魄甲冑更為堅硬的意志。
不能浪費。
時間、珍貴的藥材、艱難渡送的力量,此刻藥汁就在彼此口中。
一絲一毫的遲疑或解釋,都是對這寶貴機會的褻瀆。戰士的本能和此時作為“療愈執行者”的命令感壓倒了一切。
在那雙茫然而震驚的眼前,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反而因為這短暫的對視而更加決絕。
託著她後頸的大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固定著她燒得暈眩的腦袋。覆著冰冷鱗甲的修長手指力道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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