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雲初》第440章 捉鬼天師1(2)

作者:清風芙雨·8個月前

三枚銅鈴無風自顫,陰氣凝成的霜紋順著青石階蔓延。

雲初未停步,指尖在虛空一劃,整座山的魑魅魍魎剎時屏息。

防禦符化作流光,悄無聲息地織成符陣,覆住身後道觀最後一道殘破的牌匾。

玄黑綁腿踏碎晨霧,崖壁枯枝借力處瞬生冰晶。千米斷崖縮為三步凌虛,當她穩穩落進半山荒亭時,身後山巔才剛浮起一線魚肚白。

……

柏油馬路在晌午白得晃眼。雲初道袍翻過縣界碑時,趕集的農婦們突然集體噤聲。

扁擔上掛的活雞僵直脖子,竹筐裡扭動的草魚啪地炸開冰霜。

穿的確良襯衫的小夥單車龍頭猛然歪斜,後座捆著的《大眾電影》雜誌嘩啦散開。

綠皮火車噴吐煤煙進站時,安檢員手裡搪瓷缸咣噹落地。

“同志...”他喉結滾動著擋在檢票口,“現在不興搞封建迷信...”話未說完,檢票鉗突然結出冰凌。

“喔,我窮,沒有別的衣服,這衣服都是好心人送我的。”雲初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可憐的樣子。

安檢員聽到這話,表情有些微妙,也不知道信沒有,他最後還是放雲初進站了。

綠皮火車的硬座車廂裡,煤煙味兒混合著汗氣。雲初縮在靠窗的位置,道袍的袖口悄悄掩起一枚泛黃的符紙。

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斑駁地灑在鄰座乘客的臉上。

正對面坐著一名穿灰夾克的男子。乍看平凡,但云初的目光掠過他的眉心——印堂處浮著一層薄薄的黑氣,像是暈開的墨漬。

再細看山根(鼻樑)起伏的走勢,隱有斷裂紋,這是血光之災的徵兆;他虎口的繭子和端正的坐姿則暴露了他的身份:一名警官,恐怕剛執行完什麼任務返程。

火車輪轂規律的隆隆聲沒蓋住雲初腰間的鬼煞鈴微顫。

雲初指尖一拈,從袖底悄然滑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符籙,素白絹布上繪著硃砂符文——這是她在懸空觀清修時制的平安符,能擋一次致命兇險。

“同志,”雲初輕聲開口,聲如風拂鈴鐺,卻清晰入耳。警察詫異地抬頭。“您印堂發黑,近日恐有災劫。”她將符籙推過小桌板,“這張平安符,還請收好。貼身攜帶,或許能化險為夷。”

警察愣住兩秒,眼裡的警惕轉成一絲好笑:“小姑娘,你這也太神神叨叨了。我是B市警局的王峰,辦案十年,不信這套。”但他沒立刻推開符籙,目光在雲初清澈的眼神上停了停。

雲初唇角微揚,沒多解釋:“隨您信否。今日緣起,權當善念。”說完,她閉目靠在窗邊,指尖輕點膝蓋,符陣的流光在道袍下一閃而逝。

火車沉悶地搖晃著,窗外單調的田野飛速倒退。

王峰捏著那張觸手微溫的平安符,粗糙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硃砂紋路的凸起。

剛才那股莫名的暖意,像一根細小的針,刺破了他多年刑偵工作築起的、對“怪力亂神”的堅固堤防。

“印堂發黑……血光之災……”王峰心裡默唸著這幾個,字眉頭不自覺地鎖緊。

他辦案多年,見過太多窮兇極惡之徒,也直面過生死一線的險境。

他信槍、信經驗、信戰友的配合,唯獨不信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可眼前這個穿著不合時宜道袍的小姑娘,眼神太清澈,也太篤定,沒有一絲江湖騙子的油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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