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幾乎是同時猛勒自己的韁繩,座下駿馬極具靈性地長嘶一聲,在雲初的巨力控制下硬生生向白墨方向橫移兩步。
巨大的馬身完全擋在了那頭即將撞上白墨馬匹的野豬去路前方,也護住了白墨的側面。
在完成前兩個動作的同時,她的腳尖猛踢馬鐙,馬靴上微不可察的精鋼構件彈出半寸,攜帶著一股凌厲的暗勁,精準無比地踢在她坐騎馬鞍旁懸掛的一個水囊上。
那水囊發出一聲沉悶的暴響,如同驚雷炸響在柳如風眼前正前方的地面!
這一下的聲勢極其駭人,並非殺傷,而是純粹的震懾!
那聲音巨大,混合著水爆裂的聲響和地面草屑飛濺的景象,將那頭衝向柳如風正面的野豬嚇得猛地一個趔趄,衝鋒勢頭頓減。
“顧亭舟,低頭!”雲初在完成前三步的同時,清喝一聲,聲音冷冽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和安定感。
顧亭舟雖不明白意圖,但聞聲下意識伏低身體。
就在他低頭的剎那,雲初左手抱緊沈霽,右手順勢抄起了掛在馬鞍旁的鑲金硬木彎弓——並非為了射箭,而是作為鈍器!
灌注著內勁的弓身被她脫手擲出,帶著嗚咽的破空聲,如同流星趕月,險之又險地從顧亭舟頭頂飛過,“噗”的一聲狠狠砸在緊隨顧亭舟身後、正要衝撞過來的最後一隻體型稍小的野豬鼻樑上!
咔嚓一聲脆響,那野豬慘嚎著滾翻在地。
這一系列動作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眾人只覺得眼前身影晃動,耳邊響起爆裂聲、慘嚎聲、以及弓身破空的銳響。
待塵埃稍落。
只見雲初端坐馬上,左手穩穩圈護著緊閉雙眼、瑟瑟發抖如受驚小獸的沈霽(沈霽的頭下意識埋在她頸側,心情十分的複雜)。
她的駿馬微微打著響鼻,與另一側白墨的馬緊挨著,完全擋住了那個方向的危險。
柳如風身前的地上一片狼藉,水跡混合著泥土草屑,那隻被聲浪和水囊爆音驚擾的野豬正暈頭轉向。
顧亭舟身後不遠處,最後那隻小野豬鼻子歪斜流血,哀嚎著掙扎。
而擲出砸傷最後那隻野豬的硬木弓,正靜靜躺在地上。
真正的護衛這才策馬圍攏過來,驅趕或射殺失去威脅的野豬。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林間的風聲,野豬垂死的嗚咽,以及幾位當事人粗重的喘息。
白墨看著近在咫尺、將自己完全護住的雲初和她的馬匹,又看向地上那把擲出的弓,冰冷的眼神中第一次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動與探究——這身法、反應、力量、精準、判斷……豈是“每日流於形式”能練就?
這分明是千錘百煉!
他猛地看向柳如風,想從他眼中得到答案。
柳如風更少比之前在練武場更震駭。
他離得最近!
他清晰地看到雲初那快到模糊的動作,感受到那股投擲水囊和踢擊時一閃即逝的恐怖力道,更聽到了硬弓砸碎鼻骨的悶響!這遠超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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