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回過頭，渾濁的眼睛裡帶著疑惑：“姑娘，喊老婆子？”
雲初跑到牛車旁邊，喘著氣，視線落在老婦人懷裡那個孩子身上。
離得近了，她才看清那孩子的模樣。
五六歲的小男孩，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發青，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做噩夢。他的呼吸很淺很淺，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來。
雲初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但她還是開了口：“他……他怎麼了？”
老婦人低頭看著懷裡的孫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不知道啊……早上還好好的，突然就喊肚子疼，然後就開始發燒，燒著燒著就成這樣了……老婆子正要帶他去鎮上找大夫……”
雲初咬了咬嘴唇。
“我……”她開口，聲音小小的，“我能看看他嗎？”
老婦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
雲初穿著遊戲裡那身白色衣裙，是清虛門的弟子服，素淨淡雅，看起來確實不像壞人。
但老婦人的目光裡還是有幾分猶豫——畢竟是個陌生人，畢竟是個年輕姑娘。
雲初的手心在冒汗。
她知道老婦人在猶豫什麼。
如果換成以前的她，被這樣打量著，早就退縮了。
但這次她沒有。
她看著老婦人懷裡那個臉色蒼白的孩子，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再不救，可能就來不及了。
“我會一點醫術。”她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我不要錢。讓我試試，好不好？”
老婦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試試吧……反正老婆子也沒別的辦法了。”
雲初如蒙大赦，連忙湊過去，伸手探向那孩子的額頭。
燙。
很燙。
她又輕輕按了按孩子的肚子，發現小腹鼓脹，硬邦邦的。
再翻開眼皮看了看，又看了看舌苔。
腦子裡飛快地過著那些醫書上的內容。
食積。
應該是吃壞了東西，食積不化，鬱而化熱，熱毒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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