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則已麻利地忙活開了。她從儲物戒中取出被劍氣分割好的、還隱隱散發著寒氣的獸肉。
手腕一翻,一小堆通體漆黑、燃燒時卻散發幽藍焰心的極品寒鐵木炭出現在空地上。
指尖捻動,一點火星跳入木炭中,發出“嗶剝”的輕響,跳躍的藍火舔舐著空氣,帶來難得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火光映在她專注的臉上,在四周的幽藍背景中顯得格外溫暖。
她熟練地將處理過的、肉質紋理細膩、帶著微藍的獸肉串好,架在特製的靈鐵烤架上。
隨著溫度升高,晶瑩的油脂開始滋滋作響,歡快地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陣陣令人垂涎的濃香白煙和“呲啦”的聲音。
她從腰間精緻的儲物錦囊裡,變戲法似的拿出幾個小巧玉瓶,辣椒粉、細鹽、幾味磨得細細的特製靈植香料粉——這些可是她專門研究過的配方。
手指靈巧地捻動,均勻地撒在逐漸變得金黃的烤肉表面,香料的馥郁瞬間與肉香混合爆炸開來,霸道地鑽出隔音陣的範圍,驅散了附近冰冷的死寂。
那濃郁的肉香是如此明顯。
盤膝閉目、正在陣眼處調息的越澤真君,修長如玉竹般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接著,他那如同覆蓋萬年冰霜的濃密睫毛顫了顫,彷彿被這極致的人間煙火氣所打擾,那雙深邃如寒潭般的雙眸緩緩睜開。
他的目光並未立刻看向雲初,而是定定地落在架子上那幾串焦黃油亮、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烤肉上,清冷的眸子裡映著跳動的火光,顯露出一絲與平日冰冷形象不符的“熱度”。
雲初細心地將烤得恰到好處的一串遞過去:“真君,試試?”
越澤真君無言接過,姿態依舊優雅從容。他低頭,極其自然地輕咬了一口。
咀嚼。
短暫的靜默。
片刻,他那萬年冰山般冷峻的面容上,極其細微地掠過一絲漣漪——是詫異,是瞭然,甚至還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不易察覺的讚賞。
他破天荒地開了金口,聲音依舊清冽,卻似乎驅散了點陣法之外的寒氣:
“不錯。”簡單的兩個字,略微停頓,“這火候…比往日好太多。烤肉技術…確有進步。”
沒有華麗的辭藻,但這來自“食神”越澤真君的肯定,已經是最高的褒獎。
“真君喜歡就好!”雲初笑容綻開,眼底藏著小小的狡黠與得意,“以後我每天都給你烤,管夠!”
這句過於直白的話讓越澤真君微微一頓,握著烤串的手指稍稍用了點力,但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波瀾不驚的平靜。
他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繼續一絲不苟地品嚐起手中那份意外的美味。
雲初也坐下享受自己的勞動成果。外焦裡嫩的肉塊在齒間爆開汁水,濃郁的肉香和秘製香料的味道完美融合,撫慰著身心的疲憊與寒冷。
飽餐之後,寒冰域的夜顯得更加漫長。
雲初並未立即休息。她揮手從戒指中取出了一張小巧玲瓏、卻刻畫著細密繁複符文的雲紋烏木桌案。
接著,是幾支顏色質地不同的符筆,和一個精緻的白瓷小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