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沉默著,只有拳腳到肉的悶響和夏萬齊的哀嚎在清晨寂靜的街角迴盪。
幾個行人被隱約的動靜吸引,好奇地朝這邊張望,但只見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在牆根下詭異扭動,旁邊空無一人,不禁心裡發毛,以為是醉漢或流浪漢發瘋,紛紛加快腳步遠離。
大約打了三分鐘,系統提示音準時在雲初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有效攻擊男主夏萬齊行為。任務進度:1/6。】
目的達到。
雲初立刻停手,最後踹了一腳麻袋裡那團爛泥,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激活了另一張疾行符,身影如輕煙般掠過街道,迅速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深處,彷彿從未出現過。
片刻之後,麻袋裡的掙扎和呻吟才漸漸平息。
又過了好一會兒,袋口才被一隻顫抖的、指甲縫裡嵌著泥汙的手從內部艱難地扯開。
夏萬齊頂著雞窩頭,鼻青臉腫、眼眶烏黑地鑽了出來,嘴唇破裂滲血,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涎水。
他癱坐在地,茫然又驚懼地環顧四周。
晨光熹微,小巷空空蕩蕩,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襲擊者早已無蹤無影。
“媽的……見鬼了……”他嘶啞地咒罵,每動一下都牽扯到身上的傷痛,疼得齜牙咧嘴。
想要站起來,卻腿軟得差點再次摔倒。
摸到摔碎的手機,螢幕蛛網密佈,徹底黑了屏。
這副尊容,今天別說直播,出門都夠嗆。
他咬牙掏出備用手機,艱難地翻找出經紀人的號碼,撥通後含糊不清地請假:“喂……王哥……我、我摔了一跤,臉腫了,今天去不了……對,……真倒黴……”
他最終一瘸一拐地挪回自己那間狹小逼仄的出租屋,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房間裡瀰漫著外賣盒的餿味和廉價香薰也掩蓋不了的潮溼黴味。
他顧不上這些,心中翻騰著驚疑與怒火。
是誰?到底是誰在針對他?是副本里的其他玩家?還是現實中得罪了什麼人?
那頓打,精準、狠辣,卻偏偏避開了真正的要害,明顯是警告和羞辱多於殺人。
對方甚至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近身,用麻袋套頭,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艱難地挪到床邊,找到一瓶廉價的紅花油,呲牙咧嘴地給自己青紫腫脹的肋下和手臂上藥。
冰涼的藥油刺激著傷口,帶來更尖銳的疼痛,卻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集中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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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星耀中心”後臺。
搜查官“銀狐”正以舞臺燈光師助理的身份進行例行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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