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不寬,兩邊的老牆爬滿了青苔,牆頭垂下來的牽牛花開得正好。
傅聞推著腳踏車走在前面,拐了幾個彎,在一扇硃紅木門前停下來。
他掏出鑰匙開了鎖,門一推開,雲初就愣住了。
院子不大,但滿當當的全是月季。
紅的粉的黃的白的,擠擠挨挨開了滿牆滿架,香氣濃得化不開,蜜蜂在花叢間嗡嗡地打轉。
靠牆搭了一排竹架子,藤本月季順著架子往上爬,在頭頂織出一片花簾。
“好漂亮呀。”雲初忍不住走進花叢裡,彎腰湊近一朵粉色的月季。
傅聞把腳踏車停到車棚下,走過來站在她身邊,“交往之後,你說過喜歡月季,我就託人找了不少品種,重新把院子打理了。”
雲初直起身來看他,蟬鳴在頭頂聒噪地響著,花香一陣一陣地撲過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輕了,最終只是彎著眼睛笑了一下,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進屋吧,東西要化了。”
屋裡收拾得乾淨整潔,方桌上鋪了藍白格子的桌布,窗臺上擺著一盆小仙人掌。
雲初把蛋糕盒子放在桌上,揭開蓋子看了一眼,奶油裱花還完好無損,只是邊角稍稍有些化了。
雲初鬆了口氣,抬頭詢問道:“有沒有請朋友過來?需要的話,我們現在去買菜,準備晚飯。”
“沒有別人。”傅聞含笑看著她,“今日只想和你單獨慶祝。”
“好。”雲初含笑,點點頭。
“屋裡涼快,進來吹會兒風扇。”傅聞牽著她走進自己的臥房。
臥房寬敞明亮,佈局規整。
窗邊擺放著一張大床,床尾正對牆面立著實木矮櫃,矮櫃上擺放著一臺黑白電視機,旁邊是立式衣櫃。
床與電視機中間,鋪著涼蓆,擺放著一張小巧茶几,桌上備著水壺與水杯,頭頂的風扇正對茶几,徐徐送風,清涼舒適。
傅聞開啟電視,開口道:“你稍等我一下。”
傅聞轉身走入廚房,切好清甜的西瓜,洗淨新鮮水果,又從家裡稀缺的冰箱中取出一根奶油冰棒,快步折返臥房。
“有冰棒!”雲初眼睛一亮,滿臉歡喜。
“託朋友弄到的進口冰箱,常備一些冷飲。”傅聞將剝好紙的冰棒遞給她。
初接過冰棒咬了一口,涼絲絲的甜味兒在舌尖化開,她滿足地眯了眯眼睛,盤腿坐在涼蓆上晃著腳丫子看電視。
傅聞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吃冰棒的樣子,心裡頭滿滿的。
她吃完一根冰棒又吃了一塊西瓜,然後兩個人窩在房間裡看了半下午的電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風扇呼呼地轉著,把暑氣隔在了窗外。
到了傍晚,兩個人一起下廚做了三菜一湯。
吃完飯雲初把蛋糕端出來,插上蠟燭,劃了火柴一根一根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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