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雲初老師,該起床了。今日懲罰任務需要提前出發,請儘快洗漱,車已經在門口等了。”
房間裡安靜了五秒。
然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像是枕頭砸在門上的聲音。
工作人員:“……”
又過了十秒,門開了。
雲初站在門口,頭髮亂得像是被龍捲風刮過,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你們最好有很重要的事”的低氣壓。
“走吧。”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濃重的起床氣。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時間——三點零五分。
提前了十五分鐘。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雲初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能起來就不錯了。
雲初跟著工作人員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天邊連魚肚白都沒有,頭頂是濃得化不開的墨藍色,星星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天空。
海風很大,吹得她的頭髮在臉前亂飛,她也沒有伸手去理,就那麼半睜著眼睛站在車邊,像一棵被風吹得東倒西歪但死活不倒的樹。
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到了一個漁村的碼頭。
碼頭不大,幾艘漁船停靠在岸邊,船身被海浪推得輕輕搖晃,發出“咿呀咿呀”的木板摩擦聲。
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漁民站在最前面那艘漁船上,看到雲初來了,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齊但很白的牙齒。
“小姑娘,第一次出海?”
“嗯。”雲初踩上船舷,船晃了一下,她的身體跟著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了。
她走到船尾坐下,把手機揣進口袋,手插在兜裡,看著遠處的海平面。
天還是黑的,海也是黑的,只有船頭的一盞燈照著前方一小片水域,光在水面上碎成了無數個亮片。
漁船發動了,柴油機的轟鳴聲在寂靜的海面上傳得很遠。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坐在船艙裡,扛著攝像機,臉被海風吹得有些發白。
跟拍攝影師倒是很敬業,機器一直沒關,鏡頭始終對著雲初。
“今日懲罰任務的具體內容,”工作人員從防水袋裡拿出一張任務卡,聲音被海風吹得斷斷續續,“捕到——短尾大眼鯛。”
雲初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短尾大眼鯛,這海域不常見吧!”
“是……不太常見。”工作人員的表情有些微妙,“我們諮詢過當地的漁民,這種魚在這片海域確實有,但出現的機率不高。”
“運氣好的話一網就能撈到,運氣不好的話……可能要在海上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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